第237章：新规定立，人人皆可踏仙途
晨光刚把高台的影子拉长，林默就动了。
他没下台，而是转身走到三块新立的石碑前。石头是昨夜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边角还沾着焦灰，表面却已刻满字迹——《修道通则》四个大字压顶，下面密密麻麻写着三条铁律：一、自此无天劫；二、无境界封印；三、凡生灵皆可引气入体。
他抬手按在第一块碑上，残存的弑天剑意顺着指尖渗进去。嗡的一声，碑文亮了，青光像水波一样荡开，扫过人群脚下的土地。枯草底下冒出嫩芽，一个老头伸手摸了摸，惊得差点坐地上：“这……这灵气不伤人？还能养经脉？”
没人接话。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三万年了，谁敢碰天地灵气？沾一点就可能引来雷劫，练到一半爆体而亡都是常事。现在说能随便练，跟说“吃饭不会噎死”一样离谱。
林默也不急。他回头看了眼苏浅浅，朝她点了点头。
苏浅浅立刻会意，从人群里拉出个老农。这人六十多岁，满脸褶子，右手断了两根手指，走路一瘸一拐。他叫王三贵，原本是北境荒村种地的，逃难时全家死光，只剩他靠着啃树皮活下来。最关键的是——他没灵根。
“来，把手放上去。”林默指着碑底一块凹槽。
王三贵哆嗦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底座，青光就顺着他胳膊窜上去。他猛地一颤，整个人僵住。
“别怕，顺着气走。”林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
几息之后，王三贵鼻孔里喷出一道细小的青气，紧接着，他浑身经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开了，腿不抖了，背也挺直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嚎了一嗓子：“我能练了！我真的能练了！”
这一声炸在所有人耳边。
有人往前挤，想看清楚那块碑；有人往后退，生怕这是什么陷阱；还有个年轻修士当场盘膝坐下，试着引气，结果半天没动静，急得满头大汗。
“别慌，”林默走到他旁边，“以前是天道卡着你们脖子不让吸，现在门开了，但路得自己踩。你这功法残缺，引气路线错了半寸，当然进不来。”
那人抬头，眼睛红了：“我……我只记得前三层……后面全忘了。”
“那就重学。”林默拍了下他肩膀，“明天开始，凝气讲堂免费教，不来是你吃亏。”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两个时辰，原正道宗门废墟那边已经围满了人。三大学院的地基连夜划好，基础淬体院在东，专教打熬筋骨；凝气讲堂居中，统一传授最稳妥的引气法；筑基试炼场设在西边高地，用来考核突破。
林默亲自写了招募令，贴在一根烧焦的旗杆上：“凡有完整功法记忆或教学经验者，即日起可报名授课。月领灵石五枚，享优先闭关权一次。”
第一个来应征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背着半卷发霉的《玄元吐纳诀》。他哆哆嗦嗦翻开书页，念了一段口诀，周围几个懂行的立刻点头——正宗货，没残。
“收了。”林默扔过去一枚玉牌，“明日卯时点名，迟到一天扣两枚灵石。”
老头抱着玉牌走了，背都挺直了。
下午时分，又来了十几个散修，有男有女，衣衫破烂但眼神亮。他们带来的功法五花八门，有的名字听着就邪性，比如《血髓经》《噬魂录》，但林默没拦。他让人统一登记，剔除明显走火入魔的路子，剩下的拆解重组，编成通用教材。
“别搞独门秘技那一套了，”他对众人说，“现在没人抢你功法，也没人杀你夺宝。教得多，拿得多，谁藏私，谁就滚蛋。”
人群哄笑起来，气氛松了。
另一边，苏浅浅也没闲着。
她在城中心搭了个台子，挂出“灵物公示台”五个大字，下面摆着三排木架，分类写着：聚气丹、淬体丸、辟谷散……每样后面标着库存和每日发放数量。
“每人限领一瓶聚气丹，凭身份玉牌登记。”她站在台后，声音清冷，“进阶资源不白给，靠任务积分换。巡逻一班记一分，搬砖运石两分，教新人练功五分。月底清零，不累计。”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旧宗门服饰的年轻人挤上前：“我是青阳门弟子，地位尊崇，理应多得十份！”
苏浅浅眼皮都没抬：“青阳门三天前就被古神吞了，你现在是个流民。想要十份？去挖三百方土，攒够六十分再来。”
那人涨红了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苏浅浅终于看他一眼，“我只知道规则面前，谁都不是谁。”
她挥手让守卫把他请出去，顺便在黑名单玉简上刻下名字。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
傍晚前，第一批申领结束。五百多人领到了聚气丹，二十多个任务点也分配下去。有个瘸腿少年一口气接了三个巡逻班，就为了换一颗淬体丸。他娘抱着药瓶哭得喘不上气，嘴里一直念叨：“我儿能练了，能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