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林默伸手拨动操纵杆，“命令全舰进入光学迷彩模式，模拟陨石漂浮轨迹。推力调到最低档，沿着双盲区路径切入。我们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它发现不了。”
苏浅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起身去通讯面板发布指令。几秒钟后，舰体外部涂层开始变色，逐渐与背景星空融为一体。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推动铁甲舰缓缓转向，像一颗不起眼的太空碎石，慢悠悠地滑向星云深处。
林默没放松，依旧开着间歇式监听。每三息一次，精准捕捉周围动态。他靠着人形充电宝缓慢供能，维持着低耗状态，精神虽有损耗，但还能撑住。
第一次能量扫视临近时，他提前半秒察觉到波动前兆，立刻微调舰体姿态，让船身侧倾十五度，避开主扫描轴线。那道波动擦着船尾掠过，毫无反应。
第二次，来自上方。他下令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连照明都切换成红外模式。整艘舰陷入黑暗，只剩下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扫视波穿过，依旧无果。
第三次，最危险。那道瞬移体直接出现在航线正前方八百公里处，停留时间不到两息。林默立刻切断【天听】，连心跳都压到最低。苏浅浅也屏住呼吸，手搭在应急脱离按钮上。
两息后，那东西消失。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接通感知。目标方向的嗡鸣依旧规律，没有因他们的靠近而改变节奏。他嘴角微微一扬：“稳了。”
“你这耳朵……”苏浅浅低声说，语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比罗盘还准。”
话音刚落，林默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别得意，这种程度的感应，也就碰上弱智守卫才能混过去。”
是剑灵。
她没现形，也没多说，一句话丢完就没了。但林默知道，这是默认了方向正确。
他没反驳，也没炫耀，只是轻轻活动了下脖颈，继续盯着星图。航线已修正，推进平稳，双盲区的窗口期还有二十三分钟关闭，他们能在那之前进入安全距离。
苏浅浅坐回副驾，双手环胸，闭上眼，像是在养神。但她眼角余光始终瞄着林默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这是她认可某件事时的小动作。
林默没看她，但【天听】捕捉到了那细微的节奏变化。他知道，她信了。
舰体继续前行，星云越来越近。紫灰色的光带开始在舷窗外铺展，像一层流动的雾。远处那片暗区隐约可见，嗡鸣声透过【天听】传入意识，稳定、持续、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
林默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没有再动。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错。他们正在穿过一片看不见的雷区，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整个星域的警戒系统。
但他也知道，那东西就在前面。
不是幻觉，不是误判。
是真家伙。
他低头看了眼弑天剑，剑身微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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