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七成，东海稳定中，这边刚打通第一阶段转化。”林默指了指陆地方向，“接下来只要不出幺蛾子，三十天筹措期结束前，能把旧框架拆得七七八八。”
“然后呢？”她问。
“然后？”林默笑了笑，“当然是上线运营，收会员费。”
苏浅浅白他一眼，站起身走向平台边缘。远处，山脉间升腾起的灵雾越来越多，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久违的澄净天光。一群原本躲在废墟里的孩子跑了出来，在草地上打滚、尖叫，其中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时手里攥着一根发芽的枯枝，愣了半天，突然哇地哭出声——不是疼，是激动。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没人说话，但气氛悄然变了。
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肩上的重量似乎也轻了些。他们活下来了，而且不只是苟延残喘，是真的看见了希望长出来的样子。
哈士奇古神趴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眼睛眯成缝，像是又要睡着。它不懂什么叫未来，但它知道，主人干的事让它觉得舒服，就像冬天晒到太阳。
林默终于收回双手，掌心的能量漩涡缓缓消散。他靠在断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再次开启【天听】，这一次不再是扫描弱点或捕捉心跳，而是纯粹地“听”这个世界。
杂音少了。
曾经充斥天地间的混乱波动、法则摩擦的刺耳声响、人心中的恐惧与算计，都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频率——平稳、有序、带着生长的节奏。灵气流动如江河归海，清晰可辨。就连风掠过山脊的角度，都比以前顺眼多了。
“成了大半。”他说。
苏浅浅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金光划过，是哈士奇古神刚才留下的残影还未散尽。那光芒映在林默脸上，照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唇边未擦净的血迹。但他没动，仰头望着裂开的云层，望着那束照进新世界的光。
远处，一座倒塌的城门废墟上，有个独臂修士拄着拐杖站着，默默看向这片新生之地。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驻足凝望。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鼓掌。
但他们站得很直。
林默闭上眼，听见了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听见了孩子的笑声，听见了大地深处，某种东西正在重新连接的细微震动。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平台边缘，苏浅浅解下外袍，轻轻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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