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柄深处，有个类似齿轮卡扣的东西正在转动，每转一圈，就释放一波空间撕裂能量。这就是引信。
“得撬开柄底第三道环！”他大喊，“红绫！掩护我！”
“本剑灵早就准备好了！”剑灵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红光缠上弑天剑，剑身顿时嗡鸣，斩出一道凝练的剑气，直劈戈身侧面。
“铛！”
火星四溅，裂界戈被砍得偏移半寸，内部“滴答”声乱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默伸手，一把抓住戈柄底部，用力一拧。
“咔！”
第三道环应声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正在旋转的黑色晶轮。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掏。
“滋啦——”
电流般的痛感顺着手臂直冲大脑，林默闷哼一声，差点栽下去，硬是咬牙把晶轮拔了出来。
裂界戈瞬间哑火，悬浮在半空，符文熄灭，黑色雾气消散，连那些微型黑洞也一个个闭合，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洞窟内恢复安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默落地，单膝跪地，手臂还在发麻，手里攥着那枚黑晶轮，冒着青烟。
“呼……呼……”他抬头看向苏浅浅，语气无奈，“你试验归试验，别把空间弄塌了啊！”
苏浅浅收起剩下的净魂符，走过来低头看他手臂，皱眉：“伤着没有？”
“皮外伤。”林默摆手，把黑晶轮塞进储物戒，“就是这玩意儿得找地方埋了，不然下次谁手贱一碰，咱们还得再来一遍。”
“谁知道它这么不经用嘛。”苏浅浅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破烂里有神器’？我还以为这次真捡着宝了。”
“宝是宝，就是太危险。”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次试试之前，先问问我，行不行？”
“行~”苏浅浅拖长音，笑嘻嘻地伸手扶他，“反正你也闲着，不如当个免费质检员？工资结灵石就行。”
“打住。”林默抬手，“我没说要转行当兵器鉴定师。”
剑灵这时才从剑中浮现，身影比刚才淡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波输出耗得不轻。
“宿主你太弱了。”她叉腰，“要不是本剑灵及时指挥，你俩现在已经出现在某个时间流速不同的夹缝里，可能头发都白了才回来。”
“功劳全是你的，行了吧？”林默翻白眼，“待会给你充能，别闹脾气。”
“哼。”剑灵冷哼一声，缩回剑身。
林默活动了下手臂，确认无大碍后，目光扫过四周。
地面裂缝还没合拢，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法则紊乱的气息，像是暴风雨过后未散的湿气。几件离得近的兵器已经被黑洞吞掉大半，只剩残骸歪在地上。
“这地方不能久留。”他说，“得等空间自行修复，至少得半天。”
“那我去把其他兵器收一收？”苏浅浅问。
“别动！”林默立刻拦住，“谁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惊喜’？等稳定了再说。”
苏浅浅撇嘴，但也没坚持，只是走到他旁边站着，两人一起望着那杆静静悬浮的裂界戈。
“你说……谁会把这种东西扔在这儿？”她低声问。
“不知道。”林默摇头，“但埋得这么深，明显是不想让人找到。偏偏我们撞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地底那个还在“咔哒”转的旋转体，眼神微沉。
同一块地盘，两个陷阱。
一个是明的，一个是暗的。
而他们，刚刚躲过第一个。
第二个，还没动。
他没说破，只默默把手搭回剑柄上，眼睛盯着那片尚未愈合的裂缝。
苏浅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轻靠在他肩上。
剑灵蜷在剑中，闭目休养。
洞窟内，幽蓝光带缓缓流转，映在裂界戈的残躯上，泛出一层诡异的光泽。
林默的指尖，再次轻轻敲击剑鞘。
一下，两下。
像在数秒。
也像在等下一波风暴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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