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脏？”林默挑眉。
“不不不！”它连忙摇头，“我乐意！我最喜欢洗澡了！尤其是给别人洗！特别有成就感！”
说着就要往海边跑。
“站住。”林默一嗓子叫住它，“先别去。它现在心情不好，你这时候凑上去，它以为你要报仇。等会儿我让它自己洗够了，你再假装路过，顺便搭把手。明白吗？别傻乎乎撞枪口上。”
哈士奇挠头：“那……我要是不小心笑出声呢？”
“憋着。”林默淡淡道，“再让我听见你笑话它，下次炸的就是你。”
哈士奇立刻闭嘴，尾巴卷成一圈抱在肚子前，坐得笔直。
林默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远处。
海面平静，浪花轻轻拍岸。幼崽在浅水里来回扑腾，时不时呛一口水，咳得惊天动地。哈士奇蹲在原地，眼巴巴望着那边，忍笑忍得面部肌肉抽搐。
这片空地原本是打算给流浪修士做操练场的，现在倒好，第一天还没正式开训，先炸了个古神幼崽。
林默摸了摸下巴。这俩家伙，一个蠢萌爱闹，一个憨傻易伤，真要放一起练兵，怕不是天天上演“误伤友军”连续剧。
可话说回来，队伍刚起步，缺人缺资源，能用的战力一个都不能少。小的得练，大的得管，他还得防着天魔催债——哪件事都不轻松。
他慢慢走到最高那块礁石上，站定，双手插进裤兜，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下方，哈士奇仍乖乖坐着，耳朵偶尔抖一下，像是在偷听海里的动静。幼崽已经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正用爪子拧耳朵里的水，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没人说话。
也没人动。
只有海浪一声接一声，拍在岸边。
林默盯着那片被炸出的坑，心想：明天得让那几个修士带点工具来，把地翻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陷阱残留。不然哪天真炸到人，他这个队长不好交代。
正想着，哈士奇忽然动了。
它悄悄站起身，瞄了一眼礁石上的林默，见他没反应，便蹑手蹑脚往海边挪。一步，两步，走得极其谨慎，尾巴绷得笔直，生怕发出一点响动。
离幼崽还有十来步时，它停下，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哈？”
幼崽扭头看它，眼神警惕。
“我就是……路过。”哈士奇干笑两声，“顺便看看你洗得咋样了。需不需要帮忙？搓背？掏耳朵？我都行。”
幼崽没理它，转过身继续拧尾巴。
哈士奇不死心，又往前蹭了两步：“哎呀别这样嘛，刚才我是有点激动，但那不是为你好吗？你不进步，我着急啊！你看你这一身泥，要不是我那符阵，你都不知道自个儿踩偏了！”
幼崽猛地回头，鼻子喷出一股白气。
哈士奇立刻举爪：“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这就走！”
它转身要溜，结果脚下被一块石头一绊，整个人扑倒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沙尘。
“哎哟！”它爬起来，满脸沙子，狼狈不堪。
幼崽看了它一眼，忽然“噗”地笑了一声，虽然声音闷在喉咙里，但确实是笑了。
哈士奇愣住，随即咧嘴：“嘿，你还知道笑？我还以为你只会哭呢！”
幼崽低下头，又不吭声了。
哈士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要不……我真帮你搓搓？你后面那块黑印，光用水冲不掉的。”
幼崽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哈士奇立刻来了精神，绕到它背后，伸出爪子就开始搓，动作居然还挺轻。
林默站在礁石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行吧，至少有点进展。
他掏出怀里最后一块干粮，咬了一口，牙缝里立刻塞进一粒沙子。
呸。
明天必须搞点新伙食，不然这队伍还没开战，先被沙子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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