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时间确认它们状态。
因为天上的嗡鸣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低频震动。
频率提升了15%，循环速度加快，内部光流运转如风暴。这不只是物理打击的前兆。
是精神探测。
天魔要扫场了。
他立刻下令：“全员封闭识海，吐纳归元，模拟无欲无求状态。别想钱，别想仇，别想晚饭吃啥。现在你们就是五块石头，懂吗？”
命令下达，五道身影同时做出反应。
苏浅浅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丹田，呼吸放缓至几乎不可察。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林默是奸商”这种日常念头都强行压下。
剑灵冷哼一声：“本剑灵才不需要装死。”但还是收拢神识，隐入林默识海深处，连吐槽都暂停了。
哈士奇古神趴在地上，四爪贴地，眼睛闭紧，嘴里念叨：“我不是古神，我是海参，我是无脊椎动物……”一边念一边偷偷瞄幼崽有没有学它。
古神幼崽不明所以，但也学着闭眼，小爪子模仿性地贴在胸口，像在打坐。
林默自己没动。
他站在高崖之上，双目微闭，【天听】依旧运转，但主动放大了自己的心跳节奏。
咚、咚、咚。
稳定，有力，带着点挑衅意味。
他在制造假象。
一个“目标在此”的信号。
他知道，完全无欲无求的人，【天听】也监听不了。同样的道理，天魔也无法扫描到那种状态的存在。但只要有一点情绪波动，就会被捕捉。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
他让自己成为最显眼的那个。
心跳声越来越响，像是在说：我在这儿呢，来啊。
果然，天上的嗡鸣方向偏移了。
原本均匀扫描全场的频率，开始向高崖集中。雷云漩涡缓缓转动，黑洞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林默嘴角微动。
骗到了。
主力争取到了最后三息隐蔽时间。
他没睁眼。
还在听。
苏浅浅已完全静息，体温下降，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剑灵沉寂如深潭；哈士奇古神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表面上真成了块石头；古神幼崽甚至打起了轻微鼾声。
安全。
全员隐蔽完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松。
可就在这时，【天听】捕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天魔。
也不是来自队友。
是来自他自己。
识海深处，那股极低频的嗡鸣，竟然在他体内产生了共振。
像是某种回响。
他心头一凛。
这不对劲。
【天听】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迅速检查自身状态：灵气运转正常，神核虽有损伤但未恶化，剑灵也在位。
可那共鸣还在。
微弱，但持续。
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天空。
雷云中心，黑洞缓缓张开。
第五波攻击，已在酝酿。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凝实。
一道近乎透明的光矛正在成型，周围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林默握紧剑柄。
他知道，这一矛，是冲他来的。
不是清场。
是点名。
他没躲。
反而站得更直了些。
风吹起他的衣角，沙粒打在脸上，留下细微划痕。
他盯着那道即将落下的光矛，低声说：“你要是能把老子劈死，算你狠。”
话音未落，光矛已离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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