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新目标设定，继续前行
夕阳的光终于沉进海平面，焦土上的影子由长变短，再拉长时已成了暗红余晖下的剪影。风卷着灰烬在空地上打着旋，偶尔碰上一块烧得发脆的金属片，发出“叮”一声轻响，像是谁在敲碗催饭。
林默还坐在那块黑石板上，左手搭着古神幼崽的背，右手搁在哈士奇古神脑袋边。他没动，但手指动了——拇指蹭了蹭掌心那道灼痕，皮肉微微发紧，有点痒，也有点疼。
这伤不是白留的。
他忽然站起身，动作不大，却让原本懒散的空气猛地一滞。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小撮灰，落在古神幼崽鼻尖上。小家伙打了个喷嚏，尾巴甩了两下，醒了。
林默低头拍了拍衣服，灰扑簌簌往下掉，像抖落一场旧梦。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抬眼望向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已经模糊成一条线，什么也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那边有东西在动，不是风，也不是浪。
“停在这儿，就等于等死。”他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围在焦岩边的人听见，“我们打赢了天魔雏形，可这只是开始。”
哈士奇古神耳朵动了动，缓缓抬起头，一双兽瞳盯着林默的背影。
“更大的东西在前面等着。”林默继续说，“更强的宝物、更深的秘密、更广的世界。我不甘心只当个躲在废墟里的捡漏王。”
话音落下，没人接话。
幼崽晃晃脑袋，站了起来，四条腿还有点软，但它努力挺直了身子，嘴里还叼着那块神格残片，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钱。
哈士奇古神也站起来了，甩了甩毛，尾巴从垂着变成轻轻摆动，然后低吼了一声，不响，但够坚决。
林默没回头，但他知道它们的意思。
苏浅浅从旁边走了过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走到林默身侧，站定，目光也投向远方。
“既然要走，就得带够干粮。”她说，“我去清点储物戒。”
说完她就转身，动作干脆利落，连袖口都没扬一下。但她走之前，伸手拍了拍林默肩膀，很轻，就像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剑灵红绫浮现在半空，小萝莉形态抱着手，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乐意。
“又要去找罪受？”她撇嘴，“宿主你是不是闲出毛病了？刚死里逃生就想继续作死？别人修仙是为了长生，你修仙是为了凑热闹？”
林默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刚才开会的时候骂我战术混乱，结果辅助模块调用了七成，手比谁都快。”
红绫脸一红，扭头哼了一声：“本剑灵只是不想团队崩得太快而已！跟你没关系！”
说着她指尖一划，空中浮现一道半透明光幕，投影出周边地形波动图，山川、海沟、断层走势一清二楚。
“至少先看看往哪走比较划算。”她嘀咕，“别又是冲着一堆破铁片子跑半天，最后还得我帮你扛回来。”
林默咧嘴一笑：“有地图就行。咱们不赶路，也不硬闯，看见响的就摸一把，不响的绕着走。安全第一，捡漏第二，打架第三。”
“那你把‘打架’写第一位也没差。”红绫翻白眼。
林默没反驳，只是转过身，环视一圈。
哈士奇古神站在左侧，尾巴自然垂落，耳朵警觉地竖着；古神幼崽贴在它身边，仰头望着林默，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依赖；苏浅浅正蹲在地上翻储物戒，动作麻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队伍状态；红绫悬浮在空中，地图还在亮着，嘴上嫌弃，手上没停。
所有人都在。
没有谁说“我不去”，也没有谁问“为什么非得走”。他们只是默认了这件事——林默往前走，他们就跟上。
林默点了点头，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金属碎片一一收起。这些是模拟天魔雏形核心结构用的，虽然战斗结束了，但不能丢。谁知道哪天又听见类似的波动，拿出来一对比，说不定又能省下一条命。
最后一块神格残片被他收回戒指，储物空间传来轻微共鸣，像是某种回应。
他转身，背对这片战场。
废墟还在，烧焦的岩石、裂开的沙地、倒伏的残骸，全都留在原地。那个曾被压在寒冰锁链下的天魔雏形躯壳，外壳裂开如枯树皮，内部能量纹路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
“那就定了。”林默说，“不回头，不歇脚，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