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赌。”林默咧嘴一笑，“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现在没危险。”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天听】告诉我，最吵的东西不在前面。”他指了指自己脑袋，“真正危险的机关，要么没人动过，要么已经坏了。只有那种半死不活、将启未启的陷阱，才会发出杂音。这片区域，安静得过分。”
“所以你是靠‘不响’来判断安全？”苏浅浅无语。
“聪明。”林默竖起大拇指。
哈士奇古神往前探了一步，前爪轻按地面，鼻翼猛吸两口：“空气里有股怪味，像烧糊的符纸。”
“精神类残留。”红绫皱眉，“这地方曾经布置过大型幻阵或禁制，后来被暴力破解，留下了污染。”
“也就是说，曾经很强，现在废了。”林默总结，“典型的‘昔日大佬窝，今朝捡破烂’现场。”
“你还真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苏浅浅扶额。
“有压力也没用。”林默往前迈步，“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亲自踩一脚。真炸了，咱也有两个古神顶着，死不了。”
哈士奇古神哼了一声，但没反对，反而率先踏入通道。
幼崽犹豫了一下，见林默也跟上，立刻小跑几步贴过去，四爪紧紧抱住他右小腿，活像个移动挂件。
“别抱这么紧。”林默踢了踢靴子，“影响走路。”
幼崽不放，反而把脑袋往上顶了顶。
“它怕。”红绫突然说，“不是怕里面，是怕你把它落下。”
林默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家伙，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它往高处托了托，让它的前爪能搭在自己腰带上。
“行了，带你进去。”他说，“但要是敢乱咬东西，当场退货。”
幼崽咧嘴一笑，尾巴晃得像拨浪鼓。
通道不算长，约莫二十步便到了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前厅。穹顶半塌，阳光从裂缝洒下，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四周墙壁布满刻痕，有些是断裂的符文链，有些是抓挠痕迹，甚至还有大片焦黑印记，像是被雷火反复灼烧过。
地面依旧是金属地砖，但中央区域明显凹陷，形成一个圆形平台，上面布满放射状裂纹，边缘散落着几块黑色碎石，质地奇特，不像任何已知矿材。
“这地方被打穿的核心区。”红绫飞上前，绕着平台转了一圈，“能量冲击是从下往上爆发的，可能是地下实验室失控，也可能是有人强行破开封印。”
“封印？”苏浅浅看向林默。
“听着挺值钱。”林默双眼发亮，“封印的东西，九成九是宝贝。”
“也可能是祸害。”她提醒。
“祸害也能卖钱。”林默不以为然，“炼化了当宠物养都行。你看哈士奇，当初不也是个祸害？现在多听话。”
哈士奇古神怒目而视：“我不是！”
“你闭嘴。”林默挥手，“现在重点是，这地方虽然破，但结构完整，说明当年那一击没彻底毁掉它。也就是说，里面可能还有没被搜刮干净的东西。”
“比如？”苏浅浅问。
“比如备用密室、隐藏储物格、老修士临死前塞墙缝里的遗书……”林默掰着手指数，“哪怕是个坏掉的自动售货机，修修也能卖灵石。”
“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她无奈。
“捡漏就是最正经的事。”林默说着，已走到平台边缘，蹲下身，手指轻触一块黑色碎石。
【天听】瞬间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不是宝物的“尖叫”，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是叹息般的余响。
“这石头……”他皱眉，“它记得什么。”
“别碰。”红绫警告，“残留能量不稳定，可能会触发连锁反应。”
林默收回手，站起身环顾四周。前厅四通八达，至少有五条通道延伸向深处，每一条都漆黑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现在怎么办？”苏浅浅低声问。
“还能怎么办。”林默握紧弑天剑柄，目光扫过前方三十步范围，“先探一条路，一步一步来。全员保持警戒距离，不准触碰墙面和地面刻痕，由我主导【天听】扫描前方，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明白。”苏浅浅点头。
哈士奇古神低吼一声，前爪按地，进入戒备状态。
幼崽缩在他腿边，耳朵微微抖动，眼神既紧张又好奇。
红绫悬浮不动，盯着地面裂纹，眉头紧锁：“这地方……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
林默没接话，只是缓缓迈出一步，踏上了前厅中央的金属平台。
脚下地砖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某个机关被唤醒的第一声心跳。
他停下，闭眼，【天听】全开。
三十步内，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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