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逃离遗迹，安全着陆
林默趴在地上，灰土混着汗从额角滑进眼角，辣得他眯了下眼。他没急着起身，右手先摸了摸腰间的剑柄，确认还在。左手往储物戒上一按，那枚金纹石正微微发烫，像块刚出炉的烙铁。他咧了下嘴，坐起来，一屁股拍在斜坡的碎石上，顺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黑灰。
“老子命真硬。”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苏浅浅坐在他左后方三步远的地方，背靠着一块塌下来的石板，袖子空荡荡的，最后一张符纸早就在逃命时甩出去了。她抬眼扫了圈荒原，风从遗迹方向吹来，带着焦土和碎石的味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她松了口气，肩膀一垮，嘴角却往上翘了半寸。
哈士奇古神趴在不远处，前爪擦伤的地方已经止血，正低头舔着伤口。它耳朵动了动，忽然抬头，鼻子抽了两下，又低头用尾巴轻轻扫了扫背上的古神幼崽。小家伙还昏着，呼吸匀称，体温偏高，皮毛沾了灰，但没新伤。
红绫从林默怀里钻出来，小萝莉模样的剑灵飘在半空，衣角还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被狗啃过。“总算没被活埋。”她小声嘀咕，目光扫过林默，“下次再这么莽，我真不跟你疯了。”
“你不跟着我，谁给你供灵气？”林默冷笑，“你那股仙气味我都闻腻了，一股子清高味儿，熏得我头疼。”
“你才仙气？你灵气一股破烂堆里刨食的馊味！”红绫翻白眼，“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别让火球糊脸上，你现在就是个烤猪头。”
“我没听见。”林默耸肩，“你被裹着呢，嘴都闷住了。”
“我精神传音！”
“我耳鸣。”
两人斗嘴的工夫，风停了。遗迹那边的震动也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零星几声闷响，像是大地打了个饱嗝。头顶的烟尘还在缓缓升腾，但不再有新的碎石滚落。整片废墟安静了下来，死寂得像是被时间扔进了角落。
林默仰头看了眼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这一路冲出来，护体灵气耗得七七八八，衣服焦了一角，大腿外侧还蹭了道血口子，不过不深。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甩了甩，没当回事。
苏浅浅盘膝调息了一会儿，气息稳了些。她睁开眼，看见林默正盯着储物戒出神，忍不住问：“那石头……到底是个啥？”
“不知道。”林默摇头，“听着挺响，拿的时候也没反抗，应该不是炸药包。”
“那你抽它核心干啥？”红绫飘到他肩头，“整个阵法都靠它撑着，你一拔，等于把房子地基挖了。”
“我知道。”林默摊手，“可它自己说‘快走’，我能不听？万一它是求救呢？”
“它要是陷阱呢？”
“那也得试。”林默咧嘴，“咱这队伍，不就靠捡漏活着？”
苏浅浅哼了声：“你是不怕死，我是怕收尸。”
“放心。”林默拍拍储物戒，“东西到手就行，卖不了就拆零件，总能回本。”
“你还真当自己是收破烂的？”红绫无语。
“本来就是。”林默理直气壮，“你看我哪点不像？从坟里刨戒指，从怪物肚里掏丹，现在连遗迹心脏都敢抽，专业对口。”
苏浅浅低头笑了下，没说话。她知道这家伙嘴上胡扯，心里门儿清。刚才那一波逃命，每一步都卡在机关爆发的间隙，连哈士奇撞门的时机都算准了。这不是运气，是惯犯作案。
哈士奇古神这时抬起头，忽然从旁边叼来一根断裂的金属条，锈迹斑斑，一头还连着半片齿轮。它走到林默脚边，放下，用鼻子推了推。
“哟？”林默捡起来，“战利品？”
哈士奇哼了一声，尾巴甩了甩，算是回应。
红绫瞥了眼：“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铜板？”
“拆了当废铁。”林默掂了掂，“回头熔了铸个锅，煮汤喝。”
“你煮汤还得加灵草，穷讲究。”苏浅浅吐槽。
“那不一样，那是提升生活质量。”林默一本正经，“咱现在好歹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不能顿顿啃干饼。”
“你还想吃肉？”红绫翻白眼。
“必须的。”林默看向哈士奇，“你说是不是？以后咱开个店，就叫‘林记废品回收站’，专收法宝残件、破损符器、过期丹药，童叟无欺，当场结算。”
哈士奇眨了眨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古神幼崽在这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眼皮颤了颤，但没醒。哈士奇立刻转头，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它的脑袋，又用尾巴盖回去，动作竟有几分温柔。
林默看着，笑了笑，没说话。
风又起了，这次是从荒原深处吹来的，带着点凉意。五个人——加上一个剑灵、两个古神——就这么散坐在斜坡上，没人急着动。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谁都不想立刻上路。
林默靠在一块石头上，闭了会儿眼。耳边安静得有点不习惯。以前【天听】总是嗡嗡响，宝贝啊、心跳啊、弱点啊，吵得他脑仁疼。可现在，除了风声、呼吸声、哈士奇舔爪子的声音，什么都没有。那枚金纹石在戒里温着，但没再发出警告，也没主动沟通。
他睁开眼，看了眼遗迹入口。原本的阶梯口已经被乱石彻底封死，裂缝深处偶尔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结构在最后崩解。烟尘慢慢散去，露出底下漆黑的窟窿，像一张闭上的嘴。
“真塌了。”苏浅浅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