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警告提前三天发布，还点名要屠城——哪有敌人打仗前先把计划书送上门的？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攻城，而是逼他出手。
他看向苏浅浅。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两个字：有鬼。
“你说他们有科技，那你清楚其原理、能量来源、攻击频率以及有无弱点吗？”城主先是摇头，随后崩溃道：“我……我真不知道具体叫啥！”
林默沉默片刻，终于直起身。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新东西了。这城主就像个传声筒，话是真急，但内容经不起推敲。背后有没有人操控？不知道。海族是不是真来了？可能。但这场危机被刻意放大、精准推送，八成是冲他来的局。
他不想跳进去。
可他又不能不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窗外漆黑的街道。无昼城的名字不是白叫的——这里终年不见日，百姓活得像地鼠，靠一点灵光苟延残喘。一旦城破，死的不只是墙头草城主，还有那些藏在巷尾、靠他之前清理的妖兽残渣换饭吃的普通人。
他可以怀疑，但他不能撒手。
“行了。”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城主眼睛一亮：“您愿意出手？”
“我没说出手。”林默转身往门口走，“我说我知道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么多，总得让我消化一下。三日后破晓？那我还有时间。”
“可您得做准备啊！”城主追到门口，“阵法要补，人要调度，物资要分发……”
“那是你的事。”林默头也不回，“你是城主，不是我替你当。”
苏浅浅跟上来，临出门时回头瞥了城主一眼：“你要是真想救人，先把传讯残片里的编码恢复了再说。别拿一堆碎石头糊弄人。”
两人走出门，夜风扑面。身后城主府大门吱呀关上，烛光迅速熄灭，整座宅子陷入黑暗。
街上依旧没人。
林默脚步没停，低声问：“你觉得呢？”
“假七分，真三分。”苏浅浅道，“海族可能真有动作，但没那么夸张。那个‘科技’听着就不靠谱，倒像是有人故意编出来吓你的。”
“我也这么想。”林默摸了摸储物戒，“正常妖族打仗，都是靠蛮力耗阵，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光柱？除非……有人给他们送装备。”
“谁？”
“不知道。”他眯眼望向东南方向的海平面，“但现在不去看一眼，睡不踏实。”
“你是说，出城查？”
“当然。”他冷笑，“戏都送到门口了，我不看看后台怎么搭的，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苦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天亮。”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没有月亮的天空，“夜里看不清海面，容易踩坑。而且……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这城主，到底是真蠢，还是被人当枪使。”他收回目光，“如果他是装的，那这局就更有意思了。”
远处，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进城巷。林默站在街心，衣角猎猎作响，下一秒已迈步向前，身影没入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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