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被降维打击的憋屈感，一点点被碾碎。他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无懈可击。现在既然找到了节奏漏洞和能源中枢，那就不再是单方面挨打的局面。
反击的机会，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五指一张一合，灵气在掌心微微流转。这一次，不再是被动记录，而是有了明确目标。他知道下一剑该往哪儿砍。
位置也锁定了——正东偏南十五度，水下三百丈，有一块缓慢旋转的菱形结构体，表面覆盖着类似深海矿壳的伪装层，每隔七秒释放一次脉冲信号。它悬浮在一处天然海沟上方，周围没有任何生物靠近，显然是人为清场的结果。
“还挺会藏。”他低声说，“可惜心跳声太大。”
那东西虽然屏蔽了常规探测，但在【天听】面前，就跟开着喇叭广播一样明显。每一次能量输出，都会引发一次强烈的“价值异响”，尤其是在空载状态下，噪音比满负荷运转时还大。
典型的高维科技低配运维——装备顶级，管理稀烂。
林默重新看向海面，眼神变了。
不再是观察者，而是猎人。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手。贸然冲下去，等于自投罗网。对方既然敢把供能装置放在那儿，肯定有防护机制，说不定还有自毁程序。他得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最好是在他们再次充能的瞬间突袭，趁着系统过载的那0.3秒延迟，直接把心脏掏出来。
但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城墙还是那堵残破的城墙，风还是那股咸腥的风，可他的状态完全不同了。刚才还像个被迫看戏的观众，现在已经是准备掀桌的庄家。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石垛上，手指轻轻敲着剑柄，像是在计算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弧度绷得很紧，那是即将出手前的蓄力状态。
远处，海族依旧静止。
蓝光在它们胸口晶体上缓缓流动，像是进入了休眠模式。可林默知道，这只是假象。他们在等命令，也在等下一波充能。而他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快一步，摸到电源开关。
他闭上眼，最后一次确认那道脉冲频率。
七次震动一个循环，稳定得可怕。
“行吧。”他轻声说，“爷记住你家WiFi密码了。”
说完，他睁开眼，目光如刀，直插海平面之下三百丈的黑暗深处。
身形未动，气息未散，整个人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射出。
但他还在等。
等风向转南，等潮水上涨，等那台机器完成下一次充能循环。
到时候，他就顺着那根能量线爬进去，亲手把发电机砸了。
此刻，他仍立于无昼城东段城墙瞭望台，脚边是烧焦的木梁，身后是崩塌的阵法残骸。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指尖微微发烫。
识海归拢，灵气蓄势，战意凝而不发。
目标已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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