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他低头看了眼剑身，刃口有点发烫，但没崩。刚才那一刺角度刁钻，力量集中，没硬碰硬，全是巧劲。要是换个莽夫，非得正面砍上去，现在估计已经被反震吐血三升。
他活动了下手腕，确认无碍，又扫了眼巨蟹。
那家伙还在挣扎，左钳已经磨出火星，可身子就是起不来。右钳关节处偶尔爆出一串电火花，像是电路短路，越修越糟。
“再撑三十秒，它就得趴窝。”林默心里估摸着。
他没急着补刀。
一来，没必要。巨蟹已经失去威胁，强行追击反而暴露破绽；二来，他得留着力气防着海族远程支援。刚才那一战太顺，顺得有点反常。海族先锋部队就这么点本事？放个巨型机关兽上来送菜？
他不信。
所以他不动。
只是站着，剑斜指地，目光如钉。
风从右边吹来，带着咸腥味和焦糊味。他闻到了巨蟹内部绝缘材料烧毁的气息，也听到了海族阵列中传来的低语骚动。
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明显慌了。
林默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他在等。
等巨蟹彻底瘫倒，等海族做出选择，等这场戏演到下一个节点。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微松。
刚才那一下，耗神不小。【天听】全程锁定，精神高度集中，差点走火入魔。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捡漏王的日常，就是把命押在0.3秒上。
赢了，吃肉；输了，变肥料。
他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
是听得准，出得狠，收得稳。
巨蟹终于撑不住了。
“咚——”
左钳一软，整个百丈身躯轰然跪地，激起漫天黄沙。背部符文全灭，只剩右钳根部还时不时爆出一两点电火花，像是临终抽搐。
它不动了。
林默眯了下眼。
成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用袖子擦了擦剑身，动作不急不躁，像是刚干完一件小事。擦完，随手往旁边一甩，把沾灰的布条扔进沙堆。
然后，他重新站直，长剑依旧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最后一缕电弧“滋”地一声熄灭。
他看着远方海族阵列，嘴角勾起。
“还来吗？”
没人回答。
海风呼啸，卷着沙粒打在巨蟹甲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六名海族士兵僵立原地，将领握杖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下达命令。
林默站在战场中央，脚下是碎石与焦土，身后是残破的城墙，面前是瘫倒的巨兽与沉默的敌军。
他没动。
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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