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现在别说信号，连他的灵力波动都被压了三层。除非天道亲自下场扒他戒指，否则谁也别想感应到里面藏了啥。
他松了口气，抬头。
远处瞭望台上，苏浅浅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但她的命令还在被执行。一名守军扛着缴获的骨杖路过，看见林默站在巨蟹尸体旁，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个弯，离远点走。另一人抱着一堆海族护甲，边走边回头张望，眼神里有点怕，也有点敬畏。
林默没理会。
这些人现在看他，跟看怪物差不多。一剑废巨蟹，站着不动赢全场，换谁都会觉得瘆得慌。但他不在乎。只要他们还听苏浅浅的指令，只要他们能把战场清理干净，他就懒得解释自己到底干了啥。
他转身，准备走。
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忽然一滞。
沙地里，就在通信器原来的位置，还埋着一小块碎片。只有指甲盖大，黑不溜秋，混在焦土里几乎看不见。要不是他刚才扒沙时带出来一点边角，根本注意不到。
他停下，又蹲下。
用剑尖轻轻挑起那碎片，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符号，歪歪扭扭，像是紧急时刻被人用利器硬刻上去的。
不是海族文字。
也不是现有人类宗门的符文体系。
倒有点像……某种编号。
他盯着那串符号看了两秒，没认出来。但【天听】里，这碎片发出的波动，比主通信器还要微弱，几乎可以忽略。
“备件？”他嘀咕，“还是黑匣子？”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碎片也捡了，单独包了层油纸，塞进另一个隔绝袋，放进储物戒侧面夹层。这玩意儿太小，搞不好是陷阱，也可能是线索，先留着，回头让红绫或者苏浅浅看看能不能破译。
做完这些，他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手。
战场基本清空了。守军带着战利品和俘虏陆续撤回城内，只剩几个负责善后的在焚烧尸体。火堆冒着黑烟，风一吹，卷着灰往海边飘。巨蟹的残躯没人敢动，太大，太危险，只能等它自己腐烂。
林默最后看了眼海面。
平静。
无风无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平静撑不了多久。
海族退了，不代表结束。先锋部队被打崩，主力却没现身。而且这群人用的装备，明显超出了他们自身的科技水平。再加上这个通信器……背后肯定有人在推。
他摸了摸储物戒。
东西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看它能吐出多少情报。
他没急着走。反而站在原地，闭了下眼，启动【天听】，做最后一次扫描。
百米内，人心波动清晰可辨——守军疲惫中带着兴奋，俘虏恐惧中夹杂侥幸，远处火堆旁两名修士在偷偷商量私吞战利品的事。海族尸体已无生命迹象，情绪归零。巨蟹残躯内部器官停止运作，机械核心冷却中。
一切正常。
除了……储物戒深处，那枚被封印的通信器，在隔绝袋里，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他听得更清楚。
不是信号发射。
是接收。
它收到了什么。
林默睁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哟，”他低声说，“还挺忙。”
他抬起脚，转身，朝着无昼城方向走去。
鞋底碾过一块碎甲，发出轻微的“咯”声。
风卷着灰，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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