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不会只派这么点导弹来试探。真正的总攻还在后头，说不定下一波就是饱和打击，或者干脆派出重型机关战舰贴脸输出。而且刚才那通反击虽然漂亮，但也暴露了阵法的存在感——敌人现在知道无昼城有硬家伙了，接下来肯定要调整战术。
他必须保持警惕。
双脚牢牢钉在断石上，目光扫视海面。耳朵也没闲着，继续开着【天听】监听远程能量波动。只要有任何异常信号靠近，他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此时，远处海平线上，又有新的火光闪起。
不是导弹升空，而是几处基站接连自爆。显然是刚才那轮反击造成了连锁反应，逼得对方不得不紧急切断供能链路。但这反而说明一件事：他们的指挥系统还没崩，还在组织撤离和善后。
有脑子，不傻。
林默眯了下眼。
聪明人最难搞。不怕你莽，就怕你又能打又会算。不过没关系，他也不差。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冰冷依旧。
这把剑不光能砍人，还能拆阵、撬门、当螺丝刀使。实在不行，还能拿来烤串——上次打完巨蟹，小八非要拿钳子残片串肉，被苏浅浅一脚踢飞，想起来还挺乐。
想到这儿，他忽然一顿。
不对，本章不能提小八和苏浅浅。
他强行把画面掐掉，重新聚焦战场。
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反击效果是否达到预期。六道光束命中了几处关键基站，至少能让敌方供能系统瘫痪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城里组织撤离、加固防线，甚至反向侦查敌情。
他再次开启【天听】，这次范围扩大到十里海域。
信号很乱，但能分辨出几个固定点的能量读数大幅下降，基本处于停机状态。有两处原本活跃的脉冲频率彻底消失，估计是被炸成了电子垃圾。剩下的几个也在频繁切换频道，像是在尝试重建通信网络。
“想重连？”林默冷笑，“门都没有。”
他早就在阵法底层设了陷阱。任何试图连接原供能协议的信号，都会被自动记录并反向注入干扰码。相当于你家WiFi密码被盗了，贼不但连上了，还把你路由器设置成了“访客模式”，回头你还登不进去。
现在那些基站就算修好了硬件，也得花大力气重写底层代码才能恢复运作。等他们搞定，黄花菜都凉了。
林默收回感知，双臂自然垂落。
身体有些疲惫，主要是精神力消耗过大。连续两次使用【天听】高强度扫描，脑袋有点发胀，像是刚考完一场全国高考。但他不能退。
他是这座城唯一的瞭望者。
身后是空荡荡的街道，是躲在地下瑟瑟发抖的百姓，是等待命令的守军。所有人都指望他给出判断、做出决策。哪怕只是多站一刻钟，也能给人多一分安心。
所以他站着。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衣角拍打着大腿。他盯着远方海面，眼神锐利如刀。
那里，又有新的动静了。
一道细长的黑影缓缓浮出水面，像是某种大型机械正在上浮。紧接着，一个低频信号开始试探性发送，频率很特殊，不像之前的导弹控制系统。
林默立刻再次启动【天听】。
这一次，他听到了轻微的“滴——”声，规律而冷静，像是某种新型设备在进行自检。
不是攻击信号。
更像是……侦察。
他瞳孔微缩。
好家伙，打完一波导弹还不算，立马换无人机来摸情况？这节奏控得挺紧啊。
他没急着出手。
先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那黑影逐渐清晰，形似梭鱼，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抗灵力涂层，正悄无声息地朝海岸线滑行。它没有携带武器模块，但头部有一圈旋转的感应环，明显是用来采集数据的。
典型的战场信息收集单位。
林默冷笑一声。
“想偷情报？行啊，我给你安排个惊喜套餐。”
他悄悄将一张特制干扰符夹在指间，只等那东西再靠近三百丈，就让它当场变砖头。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知道，这种侦察机背后一定有母舰指挥。只要它传回一条有效信息，敌人就能掌握阵法运行规律，进而制定针对性破解方案。
所以不能只打飞机。
得把线，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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