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将领吐血，召唤海怪
裹着碎冰与金属焦味的海风扑面而来，林默脚边那片三叉戟残片还泛着幽蓝余光。他没动，剑尖垂地，掌心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刺耗了不少灵气，但还不至于影响站姿。
对面，海族将领仍握着半截断柄，指节发白，像要把那点残铁捏进血肉里。他的脸原本是铁青色，此刻却忽地涨红，喉头一滚，猛地张嘴——
“噗！”
一口鲜血喷在凝结的冰面上，溅开一片猩红涟漪。血珠顺着冰层裂缝渗入，竟让冻结的符文残迹微微亮了一下。
林默挑了下眉，没说话。
他知道，这口血不是被他打出来的，是憋的。堂堂化神境统帅，本命战兵被人一剑戳爆，连怎么输的都没看明白，这种羞辱比雷劫劈脸还难受。
将领低头看着自己掌中混着血丝的断柄，喘息粗重。他忽然低吼一声，双臂猛然上举，将断戟高高擎起，像是在祭天，又像是在求某种回应。
“我族深海之誓，岂容辱于一人之手！”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执拗，“以吾精血，唤深渊之主——出列！”
话音落，他五指收紧，直接将断柄刺入自己左肩！
鲜血顿时涌出，顺着手臂流下，在戟柄残存的符文上迅速蔓延。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吸饱了血，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林默眼神一凝。
他没动，也没出剑。这种时候插手，反而可能打断仪式，搞不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他现在只想看看，这位败将到底还能掏出什么底牌。
海面突然安静了。
连远处燃烧残舰的噼啪声都仿佛被压了下去。风停了，浪也不翻了，整片海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正前方海面开始鼓动。
不是波浪，是整个海床在隆起。海水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缝隙，漆黑如渊，蒸腾起浓重水汽，腥咸中夹杂着腐烂海藻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味。
咕噜……咕噜……
低沉的气泡声从深渊底部传来，像是有无数喉咙在同时吞咽。紧接着，黑影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
最先冒头的是背生骨刺的类鲨形怪物，脊背破水而出，每根刺都泛着油光；接着是拖着长尾的章鱼类生物，腕足缠绕着破碎的铠甲残片；还有口裂至耳根、满嘴锯齿的鱼人状存在，眼睛浑浊发白，死死盯着岸边。
它们不急着进攻，也不咆哮，只是缓缓升起，排成半圆形阵列，围在海族将领身后。数量越来越多，几十、上百、上千……密密麻麻挤满海面，像是一堵活着的墙。
林默站在断石台上，目光扫过这群东西。
没有一个是善茬。光是那股子邪性气息就压得人胸口发闷。这些不是普通海兽，也不是海族正规军，更像是从海底坟场里爬出来的老古董，浑身透着“别惹我”的警告。
他左手悄然按住剑柄，体内灵气开始缓慢流转，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第一波冲锋。
可奇怪的是，这些海怪并没有立刻动手。它们只是静静地漂浮着，眼珠齐刷刷盯着林默，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海族将领单膝跪在冰台上，肩头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他咬牙拔出断柄，任由鲜血滴落海缝之中。那道裂缝像是有了生命般微微收缩，吸收每一滴血。
“听令。”他嘶声道，声音虚弱却坚定，“诛杀此人，血祭无昼！”
最后一个字落下，海面震动。
所有海怪同时张嘴——不是吼叫，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音，像是多种海洋生物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能钻进脑子的低频震颤。
林默耳朵嗡了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皱眉，这音波有点邪门，不是单纯的精神攻击，倒像是某种召唤仪式的余波。
他没用【天听】去探查，也不敢用。现在局势太复杂，万一被哪个海怪的精神波动反噬，当场抽搐就丢人了。
他只是站着，剑未抬，脚步未退，但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悠长，转为短促深沉，像一头察觉到狼群逼近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