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只是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林默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骂没用。对方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规则就是规则，血脉就是门槛，跨不过去，再多花招都是白搭。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接收到的技术模块还在识海深处，像一块滚烫的铁块，不断散发余热。他能感觉到那些公式、结构图的存在，但无法调用，因为根本没有启动钥匙。
没有血，一切归零。
他慢慢走到苏浅浅身边，蹲下身：“还能动吗？”
苏浅浅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她扯了下嘴角，声音有点抖：“死不了……就是肋骨好像断了一根，咳……下次别让这么蠢的办法上台面。”
林默没笑。
他伸手扶她肩膀，让她靠得稳些，然后站起身，重新看向阵法中心。
核心裂纹越来越多，红光越来越盛，能量波动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外涌。整个密室都在轻微晃动，天花板上的符文接连熄灭。
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这地方自己就得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闷痛，开口问：“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远程激活？或者换个载体？”
投影沉默片刻，火光轻轻闪动：“理论上，可改用‘容器承载’。找一件与天魔血脉高度亲和的器物，作为中介引子，或许能绕过直系限制。”
林默眼神一亮：“比如？”
“比如……天魔战甲碎片、旧日王座残片、或是曾饮过天魔之血的兵器。”
他说完，林默却沉默了。
这些东西，听着就不现实。
战场上哪去找这些破烂？就算有，也早被人当废铁熔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炸裂的星图，又看向凹槽里那枚即将爆开的核心。
时间不多了。
能量积聚到临界点，随时可能引发二次爆炸。到时候别说技术，连人都得埋这儿。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有技不能用，有人不能上，有路不能走。
明明赢了谈判，拿到了东西，结果卡在这种地方。
真是憋屈到家了。
他抬起头，盯着投影：“你就没留一手？比如，配套的启动器？备用血清？或者……你自己能不能降维下来几分钟？”
投影火光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笑。
“若能如此，我何必与你交易？”
林默闭了下眼。
知道问也是白问。
高维存在受限于维度法则，投影已经是极限。真身降临？那是自寻死路。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密室四周。
炸裂的符文，断裂的锁链，焦黑的墙面，昏迷未醒的苏浅浅，黯淡悬浮的投影，还有那枚即将失控的核心。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失败。
但他站着没动。
脚底还踩着最后一块完整的能量节点。
呼吸很稳，心跳不乱。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
慌了，就真完了。
他只是盯着那枚核心，盯着那道道蔓延的裂纹，盯着那越来越强的红光。
像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哪怕只有一线的可能。
密室震动加剧，又一块星图残片脱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苏浅浅靠在墙边，艰难抬头，看见他的背影。
她想喊他名字，张了嘴，却只咳出一口血。
林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核心裂纹中渗出的红光，忽然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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