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曲率偏转。”他说，“你现在往外面扔东西，它不会直线飞出去，而是会被场域扭曲轨迹。别说攻击，连传信纸鸢都飞不出去。”
苏浅浅沉默了几秒，忽然道：“那你刚才探出去的神识呢？也没被拦？”
“当然被拦。”他咧嘴一笑，“但我让它‘装死’了。模拟无害波动，伪装成背景噪音，轻轻松松溜一圈就回来了。这阵法聪明得很，只拦外来的，不卡自家人的。”
她终于露出点笑意，虽然很淡。“你还真把它当宠物养了。”
“养得好才安心。”他活动了下手腕，咔咔作响，“以后咱在这城里盖房生娃摆地摊，都不用怕天上突然劈下一刀。至少……短期内不怕。”
“短期是多久？”
“我说三年，你信吗？”
“不信。”
“我也不信。”他耸肩，“但能多撑一天是一天。反正现在它不知道我们在哪儿，咱们就有主动权。”
她说不出话了。不是因为反驳不了，而是她看得出来——林默这次是真的稳住了。不像之前那些险招，靠运气、靠捡漏、靠敌人犯错。这一次，是他亲手把一根绳子，牢牢绑在了命运的脖子上。
而且勒紧了。
密室里安静下来。空气中的焦糊味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雨后山岩的气息，清新中带着微凉。阵法运行的声音也不再是刺耳的嗡鸣，而是一种低频共振，像是某种大型机械进入了巡航模式。
林默走到角落，靠着墙坐下。腿伸直，背贴石面，整个人终于松了下来。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那里原本有一道裂缝，现在已经完全愈合，连修补痕迹都看不见。
“这下，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浅浅没回应。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但没睡。她在想很多事情——比如这个阵法究竟能撑多久，比如天道如果发现被屏蔽会怎么反应，比如林默是不是真的以为一切已经安全。
但她没把这些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一刻的平静有多难得。
他们不是赢了，只是活到了下一回合。
林默坐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又启动了一次【天听】。这次不是扫描阵法，而是监听整个防御体系的外围波动。他要确认一件事——有没有残留的追踪信号，有没有被种下隐性坐标，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泄露可能。
结果让他满意。
没有任何异常波动，没有隐藏协议，没有远程锚点。这片区域，彻彻底底地从高维视野中消失了。
他放下手，低声说了句：“成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浅浅，声音平稳：“接下来，轮到我们准备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盘膝坐定，双手放在膝盖上，双眼微闭，依旧保持着对外界的高度警觉。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震颤。
苏浅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密室中央，光幕静静悬浮，数据显示一切正常。防御半径三十七里，能源效率91.6%，兼容燃料类型：古神血。协议版本稳定运行中。
外面风平浪静。
里面无人入睡。
林默的右手，悄悄握紧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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