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有几个点头。
“那就给我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他把模板玉简发下去，“记住，我不关心谁家祖坟冒青烟，也不想知道哪个女修跟人私奔。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东西——天象异变、宗门集结、雷劫痕迹，只要是跟天道有关的动静，统统报上来。漏报瞒报，后果你们清楚。”
说完他扫了一圈，没人敢抬头。
第一轮部署结束已是傍晚。林默没歇，带上两枚记录玉简出了城，直奔西街旧货市场。这里鱼龙混杂，商旅往来频繁，最容易听到各种小道消息。他在一家炼器摊前停下，老板是个老头，满脸皱纹，正拿着一把锈剑磨边角。
林默假装挑货，耳朵却开着【天听】。周围嘈杂声不断，讨价还价、叫卖吆喝、炉火噼啪，但在这些噪音之下，老头体内有一丝极微弱的机关共鸣，频率很特别，像是某种老式符文锁的残余震荡。
他心头一动，故意问：“这剑能辟邪不？”
老头头也不抬：“你拿去砍鬼试试。”
“听说最近雷云多，有些地方走不得了？”林默继续套话。
老头动作顿了一下，哼了声：“北岭那边进不去喽，前天还有人看见执法殿的人在设卡。”
林默不动声色，继续听。老头的心跳加快了些，情绪波动里透出警惕，但没有恶意。他体内的机关共鸣也跟着变了节奏，像是被外界刺激触发了某种记忆程序。
“行吧，这剑我要了。”林默掏出几块低阶灵石，“顺带问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在机关阁干过？”
老头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耷拉下眼皮：“瞎扯什么，我就一炼废铁的。”
林默笑了笑，拎着剑走了。走出十几步后，他悄悄留下一道追踪符印。这人八成是某个灭亡宗门的幸存者，识海里说不定还藏着不少有用的记忆碎片。
当晚，他在城外三里处的废弃瞭望台埋下了信号增幅阵。这玩意儿是从弑天游乐场拆下来的零件拼的，通上灵力后能扩大玉简传讯距离五倍不止。他调试好角度，确认与无昼城主楼的接收阵列对准，又安排了两班轮值守卫，才返回城内。
回到主楼密室时已是深夜。他坐在案前，将今日收集的所有情报重新过一遍。东线三人已传回初步观察记录，南线联络人确认落潮屿集市将在三日后如期开启，内务组也开始分类归档。他用【天听】逐条筛查，剔除两条明显虚假的信息，剩下七条保留待查。
最后他打开地形图，把新增情报点标上去。北岭矿区附近果然出现了封锁迹象，而青云宗、丹鼎门、执法殿三点连线形成的三角区内，灵力活跃度明显上升。
“他们想关门造车？”林默冷笑，“门还没安好，我就先拆了门槛。”
他提起笔，写下第二批交易物资清单：五台训练节律共振器原型机、三套改装防御构件、一份简化版聚灵阵图纸。这些东西不算核心机密，但足够吸引海族高层的兴趣。只要对方愿意深入交流，就不愁挖不出更多关于天象异常的情报。
写完最后一行字，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天下来精神高度集中，【天听】用了太多次，脑袋有点发胀。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走到窗边看了眼夜空。星子稀疏，云层低垂，远处山影如兽伏地。
明天开始，该让耳目司跑起来了。
他转身走向内室，准备调息入定。明天还要修炼，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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