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蔚、蒲彬、王朝宗...”
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冷着脸,展开一道黄帛,不断念着上面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落下,便是一颗人头落地。
涉及东宫上百名文臣武将,无论是职级高低,皆无辩驳机会。
“殿下饶命!!”
“臣今后誓死效忠殿下!”
求饶声震天,鲜血流了一地,李承乾淡漠看着,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今日能够为了一句箴言背叛自己,他日同样可以因为其他事情背叛。
血洗东宫,势在必行!
“踏踏!”
“请太子殿下刀下留人!”
“血洗东宫,此举暴虐失德,若传出去,陛下怎么看?百姓怎么看?”
匆匆赶来的太子右庶子、国子祭酒孔颖达,痛心疾首的朝着李承乾劝说道。
“孤为太子,国之半君。”
“这些人背叛孤,依大唐律法,份属谋逆,罪该万死。”
“暴虐失德?”
“《周礼》有云:‘刑乱国用重典,治乱民用重刑’!”
“今我东宫僚属,食君之禄,受我之恩,竟私通外敌、泄露谋议,此非小过,乃是背主叛国之罪!”
“若放纵此辈,便是姑息养奸,他日祸起萧墙,东宫倾覆,社稷动摇,届时‘仁厚’二字,能挡刀兵乎?”
‘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令之不从,由奸匿之!”
“孔祭酒以为呢?”
看了眼国子祭酒孔颖达,李承乾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一时间,姗姗来迟的太子左庶子于志宁、太子右庶子孔玄素、吏部尚书侯君集、襄阳郡公杜荷、太子率更令长孙祥都沉默了。
尤其是于志宁跟长孙祥,他们的内心最为复杂。
于志宁刚正不阿,以教化为理念,不喜轻动刀兵。
就算李承乾说得对,可于志宁还是很难接受东宫血流成河。
长孙祥是为长孙无忌族侄,投机而来,并非真心支持李承乾。
十数日来,太子妃苏灵淑几度邀请长乐公主来东宫相伴,却从不见长孙冲。
由此可见,长孙无忌从不看好李承乾。
而长孙无忌的态度,便是整个长孙家的态度。
“于左庶子,长孙率更令,你们自行请辞吧,父皇不会怪罪。”
看了眼于志宁跟长孙祥,李承乾淡淡开口。
“是,殿下。”
叹息一声,于志宁跟长孙祥双双退去,直奔太极宫求见。
“臣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两人才走,张玄素、孔颖达旋即朝着李承乾道贺。
“何喜之有?”
目光如炬,李承乾沉声询问道。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昔日东宫魑魅众多,殿下多有掣肘。”
“如今东宫荡清寰宇,殿下何愁大事不成!”
微微一笑,张玄素朝着李承乾恭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