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长安,崔府。
崔府正门紧闭,只开角门。
李丽质本就是微服私访,可已递了拜帖,告知崔府自己身份,却还是遭到了开角门羞辱。
一时间,李丽质端坐于轿中,神色焦急,进退两难。
“唉,本宫却是给皇兄惹祸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丽质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被青雀,也就是李泰给坑了。
李泰故意告诉李丽质,坊间流传的箴言,瘸龙难镇九州土,跛足怎登九五尊是崔仁师的手笔。
一怒之下,李丽质才想要登门兴师问罪,要替皇兄李承乾讨个公道。
谁料,崔仁师仿佛早有所料,紧闭正门,只开角门,让李丽质进退两难。
“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微微掀开轿帘,李丽质的神色顿时变了。
为首者容貌俊伟,身量足有八尺,大马金刀的坐于战马之上,杀气腾腾,身后跟着四百东宫卫兵,驰骋于街道之上,闲杂人等无不纷纷退避。
当了十八年太子,李承乾不知道亲政多少次,长安百姓如何不认识?
只是他们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这么兴师动众。
“嘶,太子殿下那是奔着崔府而去?”
“那可是博陵崔氏啊天下第一高门,氏族志中,甚至将崔氏排在了李氏之上,根本就是视皇权为无物啊。”
“只是连当今陛下都对傲慢的门阀无可奈何,太子殿下又能做得了什么?”
百姓们议论纷纷,李承乾却不管那么多。
在临近崔氏大门的时候,忽然从马上飞跃而出,腰间佩刀随之落在了手上,而后猛然朝着红木大门劈去。
“轰咔!”
红木大门应声爆碎,成了遍地的残骸。
原本守在正门后面的崔家奴仆,尸首都看不见,只有残骸中不断流淌的鲜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崔仁师,给孤滚出来!”
傲立于崔府大门,李承乾爆喝开口,声音如雷。
“踏踏。”
片刻,玉簪束发,素色锦袍,身形颀长清隽的崔仁师,不紧不慢的走来,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直视着李承乾。
“原来是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
“只是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如此蛮横的打砸我崔府大门,未免过分了吧。”
“难道太子殿下就不怕天下人议论,太子暴虐失德,难当储君之责?”
微笑看着李承乾,崔仁师低声开口。
除了李承乾,就连轿中的李丽质都听不清崔仁师在说什么。
“东魏有权臣,名唤高澄,于宴会上逼孝静帝元善见饮酒。”
“孝静帝怒称“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此活!”
“高澄怒骂“狗脚朕”,并命亲信崔季舒冲上御座,拽住皇帝衣襟痛殴三拳,事后仅轻罚崔季舒以示“惩戒”。”
“如果孤没记错,你崔仁师来自于博陵崔氏安平房,而崔季舒同样来自安平房。”
“前有崔季舒痛殴皇帝,以臣子践踏君权,今有你崔仁师怠慢公主,以角门羞辱。”
“你觉得此事该孤为难,还是你为难?”
“蠢货,不过是博陵崔氏的弃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放心,孤不会亲手杀了你,那样只会脏了孤的手。”
“不过你崔仁师一家上下若能活,这太子之位,孤双手奉上。”
微微一笑,李承乾再不管失魂落魄的崔仁师,转身命东宫卫兵,护卫着李丽质所在的马车前往东宫。
“天要亡我啊!”
跪在正门残骸前面,崔仁师满脸失魂落魄,半晌才反应过来,修书一封,跟博陵崔氏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