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面临灾祸,当协力同心,为何要分彼此呢?”
安平房崔行功叹息一声,无奈开口。
“放屁!”
“天下皆知,我博陵崔氏为天下第一高门,可又如何知晓,崔氏分八房,唯独我卫州房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唯一一位官至刺史,如今还被你们安平房拖累,丢官入狱!”
“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自家人,不分彼此呢?”
“我不管,此事跟我卫州房无关,你们安平房必须要拿出态度!”
崔敦礼大喝,朝着崔行功不依不饶。
其他各房也不坑声,只是看着安平房崔行功。
崔季舒、崔仁师,皆出自安平房,如今让安平房抗雷,保全大部分的博陵崔氏,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利益当前,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谁也不想要深陷旋涡。
“支持魏王李泰,是八房共同举手表决,如今要我安平房负全责,这不可能!”
“若你们执意如此,就休怪我宁可带着安平房去给李唐做狗了!”
横扫一圈在场所有人,安平房崔行功咬牙喝道。
“好了好了,吵什么?”
“大家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想办法解决问题,岂能自己先内讧了!”
二房主事崔明干低喝开口,所有人都噤声了,包括争执不休的卫州房崔敦礼、安平房崔行功。
博陵崔氏的源头是鲁国卿大夫崔明。
发展至南北朝,二房势大,众多子弟在北周宇文氏手下高官,甚至有女儿被封为公主。
博陵崔氏八房分高低,二房主事崔明干就是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所以二房是什么意思?”
目光灼灼的盯着崔明干,崔行功沉声询问道。
“我等七房可联手替安平房在崖州立下一席之地。”
思考了许久,崔明干认真盯着崔行功,低声道。
“是极,是极!”
崔明干的话,得到了在场除了安平房之外所有人的赞同。
李世民摆明了旨意,不录用安平房的人。
安平房彻底废掉了,用来承担李唐最后的怒火,再合适不过了。
“呵呵,说来说去,还不是要舍弃我安平房?”
“可是,凭什么?”
“说起来,我安平房才是博陵崔氏的嫡脉!!”
“赶走了我安平房,你们二房就可以顺理成章上位是吧?”
冷眼盯着崔明干,这时候的崔行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只是李唐的针对,便是舍弃博陵崔氏数百年的积累,我二房也定是要护你安平房一脉。”
“可这件事情除了李唐,还有清河崔氏在步步紧逼。”
跟崔行功对视,崔明干寸步不退。
清河崔氏,在汉末崛起的崔氏,后世并称“崔氏二望”,是魏晋至唐初山东士族的核心代表。
博陵崔氏押注李唐成功,成功占了天下第一高门的名头。
清河崔氏屈居第二,一直都在跟博陵崔氏明争暗斗。
如今有机会落井下石,夺取天下第一高门的名头,清河崔氏自然是不遗余力。
“崖州并不差,若能连横儋州、振洲,东西纵横六百里,安平房岂不是岭南崔氏?”
崔明干继续循循善诱道。
“别光说好听话,我安平房可以去崖州,但要三十万白银!”
余下七房摆明了不愿意共同承担,崔行功也不争了,退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