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子殿下!”
伴随着李承乾的震怒,来传旨的中书舍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惶恐的冷汗直冒。
“晋阳,龙兴之地,天下皆知。”
“他李泰之子封了晋阳郡王,孤的嫡子,却只是咸阳郡王。”
“呵呵。”
“是在警告孤,血洗东宫,暴虐失德,同暴秦无异是吧。”
看了眼匍匐在地的中书舍人,李承乾不打算遮掩。
咸阳,昔年秦都城也!
当然,李世民在大唐皇帝陛下之前,是为秦王。
字面来看,咸阳郡王对应秦王,或许这是祖父对嫡孙的恩典。
可,不赐王府、没有属官,这个咸阳郡王就是个笑话。
“退下吧。”
接过圣旨,李承乾摆手屏退了中书舍人。
他不是嗜杀之人,此事是李世民的针对,来传旨的中书舍人也是按规矩入东宫,不至于迁怒他。
“殿下,我不明白。”
直至中书舍人退走,东宫宦官之首李安这才不解开口询问。
三十万白银的赏赐,封咸阳郡王,怎么看都是厚赏吧,为何太子殿下会如此震怒?
“你是不是以为,父皇撤走了监视孤的千牛卫,又送来这份圣旨,是在对外表明对孤的恩赏?”
“你错了。”
“父皇此举,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孤,他才是大唐皇帝陛下,九五之尊。”
“封李欣为晋阳郡王,让天下人以为君心向魏王府。”
“此番又封象儿为咸阳郡王,分明是在平衡孤跟魏王府。”
“两次三番,便是再蠢笨的人也会知道,一饮一啄皆为天意。”
“谁是这个天?是他李世民。”
看了眼李安,李承乾冷笑连连。
“启禀太子殿下,魏王命人持诏令,为博陵崔氏的安平房一脉保驾护航。”
“安平房一脉花重金,收买刺客,意图在长乐公主来往东宫跟公主府的时候刺杀。”
不敢妄议李世民,西厂都督李安恭敬的朝着李承乾禀告道。
“原来如此。”
“难怪忽然要封象儿为咸阳郡王,既是在警告老四,也是在替老四遮掩。”
“明眼人都知道,安平房一脉被流放崖州,是因为触怒君权。”
“就连孤这个太子,也没资格护持安平房,李泰区区魏王,何德何能?这是僭越君权。”
“想不到父皇对李泰的宠爱,竟到了这般地步,不惜以象儿的名义,为老四遮掩。”
怒极反笑,李承乾内心越发冰冷。
李安低眉顺眼,不敢接话。
“设立西厂之事,办的怎么样?”
不再多言,李承乾淡淡询问道。
“档头三人,皆为五品暗劲,每人辖百名厂卫,共计三百人,皆为九品明劲,外围乞儿近千。”
闻言,李安旋即快速禀告道。
以李承乾身为太子的权势,想要设立西厂并不困难,大把钱砸出去就是了。
“命大档头领百名厂卫,走一趟崖州。”
“妄图对丽质下手,安平房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孤要安平房满门皆灭,将他们的头颅割下,摆在魏王府门口。”
听着李安的禀告,李承乾毫不迟疑的下令。
亲人便是逆鳞,李承乾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手段威胁到身边亲人。
“是,殿下!”
李安森然领命,并不问李承乾为什么。
纵然此举会让李承乾自绝于山东士族,但身为西厂督主,李安清楚自己只需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