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童言无忌,孤怎会怪罪两个孩子?”
“再说了,外界关于孤的传闻,本就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李承乾见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薛仁贵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垂手侍立一旁。
“殿下所言极是,那些传言,当真是以讹传讹!”
薛仁贵躬身附和着李承乾。
看似是附和之语,实则是君臣二人之间第一次无声的试探与了解。
薛仁贵心中已然明了,眼前的太子殿下,绝非传闻中那般暴戾无常,反而气度雍容,有帝王之姿。
他暗自思忖,外界对太子的这般污名,恐怕多半是魏王府那位魏王李泰,为了争夺储位而刻意散播。
一时间,薛仁贵心中颇有想法。
“孤见你这一双儿女聪慧灵动,很是喜爱。”
“孤的次子李厥,年纪与他们相仿,不若今后让他们常来东宫,与李厥一同习武识字,也好有个伴。”
李承乾自然看穿了薛仁贵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微笑着继续说道:
史书所载,薛丁山长大后,骁勇善战,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曾挂帅征西,平定西凉之乱,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大唐的栋梁之臣。
金莲虽为女子,却有胆有识,闯宫救父,随军西征,辅佐兄嫂安定边疆,名留青史。
薛仁贵与柳银环闻言,顿时诚惶诚恐,又满心感激。
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不仅不怪罪儿女,还如此看重他们,甚至为他们铺好了前路。
“多谢殿下厚爱!”
“此恩浩荡,我薛家必铭记于心!”
薛仁贵夫妇再次躬身行礼,感激涕零。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柳银环:“太子妃平日里在东宫颇有闲暇,柳夫人若是得空,也可多出入东宫,陪伴太子妃说说话,解解闷。”
柳银环大喜过望,当即跪倒在地,郑重叩谢:“谢殿下恩典!民妇遵命!”
李承乾示意内侍上前,将柳银环与薛丁山、薛金莲带去偏殿歇息,与太子妃相见。
待三人离去后,明德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肃起来。
李承乾看向薛仁贵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郑重与威严。
“薛礼,孤向来不问出身,无论是寒门还是士族,只要有真才实学,便能在孤麾下立足。”
“所谓能者居之!”
“天下以左为尊,东宫左卫率乃孤麾下第一武将之职。”
“如今,孤给你一个机会,你需得与右卫率李安俨比试一番。”
“胜者方可为左卫率。”
“薛礼,你可有信心?”
李承乾缓缓开口,目光灼灼。
“必不负殿下期望!”
薛仁贵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斗志,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铿锵有力地说道。
“随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