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被陆沉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就想走。
“陈老被塌方埋了。”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无波。
王二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装作惋惜的样子:“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陈老也是个好人,怎么就遭了这份罪。”
陆沉看着他虚伪的嘴脸,眼底杀意更浓,却没有当场动手。矿场里还有青云宗修士和赵虎的人,现在动手,只会暴露自己。
“嗯。”陆沉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进苦役棚,留下王二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
棚内一片狼藉,不少苦役的铺位被碎石砸毁,幸存者们蜷缩在角落,满脸惶恐。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咒骂矿场,还有人在默默祈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沉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掏出陈老留下的半块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玉佩上的天衍盟标记与逆纹玉不断产生微弱冲突,玉体时而发烫,时而微凉,似在传递某种信息。
“逆纹遗族守护者……天衍盟极端派……”陆沉低声呢喃,陈老的遗言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他隐约察觉到,父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一场针对逆纹遗族的屠杀。
“阿沉,你没事吧?”旁边一名苦役凑过来,正是之前被陆沉救过的那名受伤男子,“我刚才看到你和陈老在一起,没想到……”
“我没事。”陆沉收起玉佩,语气冷淡,“好好养伤,别多管闲事。”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坐回原位。在这矿场里,过多的关心只会招来麻烦。
没过多久,赵虎带着几名跟班走进苦役棚,手里拿着鞭子,脸色阴沉。
“都给老子起来!”赵虎甩着鞭子,抽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塌方停了,赶紧去清理矿道,今天的产量要是凑不够,所有人都别想吃饭!”
苦役们怨声载道,却没人敢反抗,只能挣扎着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棚屋。陆沉也跟着起身,混在人群中,朝着矿道深处走去。
清理矿道的过程中,陆沉刻意绕到之前埋葬陈老的岩缝附近,确认没有被人发现后,才放心地开始干活。他一边清理碎石,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青云宗修士的气息在矿场外围徘徊,显然还在搜寻逆纹持有者的踪迹。
“阿沉,帮我一下。”身后传来声音,是之前被赵虎打伤的瘦高苦役,他正费力地搬着一块碎石,“我实在搬不动了。”
陆沉瞥了他一眼,没有动手。他记得,陈老死的时候,这名苦役就在不远处,却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在这矿场里,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
瘦高苦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只能咬着牙,继续费力地搬碎石。就在此时,王二突然凑到赵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还指了指陆沉的方向。
陆沉心头一凛,停下手中的动作,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赵虎皱着眉,朝着陆沉走过来,语气不善:“你刚才去哪了?王二说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我在清理碎石。”陆沉垂着眼,语气平静,“刚才去旁边的岩缝躲了躲,怕再发生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