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展厅的冷气裹着血腥味漫开,苏挽晴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照片上的女人眉眼与自己如出一辙,鬓边别着一朵玉簪花,正是爷爷日记里提过的母亲苏婉。而那句“苏婉之女,实为桂魄继承人”,像一把重锤,击碎了她对身世的所有认知。
“不可能……我母亲是艺术世家出身,怎么会和桂魄这种组织扯上关系?”苏挽晴的声音带着颤抖,转头看向被松绑的苏景然,眼底满是渴求答案的茫然。苏景然踉跄着起身,接过照片反复摩挲,眼眶瞬间泛红,多年的隐忍与愧疚在这一刻尽数流露。
“是我对不起你和你母亲。”苏景然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母亲不是自愿加入桂魄的,她是墨家安插在桂魄的卧底。当年桂魄觊觎墨家的古董资源,强行吸纳苏、林两家的人,你母亲为了保护家族,也为了帮正宏和砚之查清桂魄的走私网络,主动答应成为‘继承人’——那不过是桂魄为了控制苏家设下的幌子。”
林清然闻言,手中的枪险些脱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婉婉是卧底?当年她突然‘病逝’,我还以为是桂魄发现了她的身份,没想到……”
“是我们故意演的戏。”苏景然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尘封的秘辛,“当年你假死脱身,桂魄对苏家的疑心越来越重,甚至要对你母亲下手。我和正宏、婉婉商量后,决定让她也‘假死’,趁机潜入桂魄总部,获取他们走私古董的核心名单。我追查桂魄的下落,也是为了接应她,可没想到刚找到线索,就被张诚绑架,一关就是十几年。”
墨渊走到苏挽晴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寒意。他看着怀中女子泛红的眼眶,心头满是疼惜:“别害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苏挽晴,是我要护着的人。”他转头看向苏景然,语气凝重,“叔叔,我母亲假死、我生父失踪,是不是都和母亲的卧底任务有关?”
苏景然点头,指尖点向照片里苏婉的玉簪:“这玉簪是墨家的传家之物,里面藏着桂魄核心仓库的坐标加密文件。婉婉说,只有‘继承人’的血,才能激活玉簪里的密码。张诚要抓你,就是想逼你和挽晴一起解开密码,夺取仓库里的古董。”他顿了顿,补充道,“顾砚之当年被救,也是婉婉安排的,他现在应该在欧洲接应婉婉,准备彻底捣毁桂魄总部。”
就在这时,路易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慌张又带着几分滑稽:“表哥!大事不好!我那美妆博主朋友真扒到线索了——他在海外拍卖行看到一个带桂魄纹路的玉簪,和挽晴姐头上的很像,还说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要抢,他现在抱着玉簪躲在拍卖行的储物间,还开着直播呢!”
众人皆是一愣,苏挽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玉簪——这是爷爷留给她的,与照片里母亲的那支纹路相似,却少了桂魄的标记。墨渊立刻让路易发来直播链接,屏幕里,路易的朋友抱着一个锦盒,躲在储物间的角落,镜头晃动间,能看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家人们!这玉簪绝不是普通古董,刚才那男人出价一个亿要买,还说这是‘钥匙’!”博主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不忘对着镜头展示锦盒里的玉簪,“你们看这纹路,和我之前蹲的‘限定logo’一模一样,这绝对是桂魄组织的东西!”
墨渊眸色一沉,立刻让林舟联系海外警方,同时对路易道:“让你朋友守住玉簪,警方马上就到。那支玉簪应该是桂魄分仓的钥匙,和挽晴的玉簪合在一起,才能解开总仓的密码。”
挂了电话,苏挽晴取出自己的玉簪,与照片里母亲的玉簪比对,发现两支玉簪的纹路恰好能拼合出《逐月图》的轮廓。“爷爷的日记里说,《逐月图》的月光是‘活’的,不同角度看明暗层次不同。”她快步走到展厅的窗边,将玉簪对着阳光,光影投射在墙上,竟与《逐月图》复刻版的月光纹路完全重合。
“原来如此。”林清然恍然大悟,“玉簪的光影是密码指引,《逐月图》的月光层次是解密钥匙,两者结合,就能算出桂魄总仓的坐标。张诚死前说的话,恐怕是想告诉我们,桂魄还有更高层的人,一直在盯着这两支玉簪。”
墨渊拿出手机,调出《逐月图》的高清照片,与玉簪投射的光影比对,快速记录下坐标数据:“总仓应该在欧洲的一个古堡里,和顾叔叔的藏身地很近。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去欧洲,一边接应顾叔叔和母亲,一边捣毁桂魄总仓。”
苏景然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行,桂魄肯定在机场设了埋伏。张诚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他们一定会盯着我们的行踪。而且墨氏集团刚经历内斗,股价动荡,你不能轻易离开,否则境外资本会趁机做空集团。”
“那我和挽晴去欧洲。”林清然主动开口,眼底满是坚定,“我熟悉桂魄的运作模式,挽晴能解开密码,我们两人去最合适。你留在国内稳住集团,顺便接应路易的朋友,把分仓的玉簪拿回来。”
墨渊迟疑了片刻,他放心不下苏挽晴,可集团的事又刻不容缓。苏挽晴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母亲完成任务。我们约定好,等我回来,一起揭开所有真相。”她踮起脚尖,在墨渊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坚定。
墨渊心头一暖,将两枚拼合完整的玉佩塞进她手里:“这对玉佩能感应彼此的位置,遇到危险就按玉佩的按钮,我会立刻想办法。林舟会安排最安全的私人飞机,还会派保镖跟着你们。”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展厅的门突然被炸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枪,对准了众人。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语气冰冷:“把玉簪和玉佩交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
“桂魄的残余势力。”苏景然眼神一厉,将苏挽晴护在身后,“张诚死了,你们还想负隅顽抗?”
疤痕男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张诚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掌权人还没现身。你们以为解开密码就能找到总仓?那不过是个陷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他抬手示意手下,“动手!把人带回去,玉簪和玉佩抢过来!”
双方立刻展开激烈的枪战,林舟带着保镖掩护众人撤退,苏挽晴则趁机将玉簪的光影密码记录在手机里,塞进墨渊手中:“这是密码,你一定要保管好。”墨渊点头,一把将她推向林清然:“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林清然拉着苏挽晴,跟着苏景然从展厅的安全通道撤离,路易则早已开车在楼下接应。墨渊与林舟凭借展厅的障碍物与敌人周旋,就在快要撤离时,疤痕男突然绕到墨渊身后,手中的刀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墨总小心!”林舟惊呼一声,猛地扑向墨渊,刀刺进了林舟的肩膀。墨渊转头,一拳击中疤痕男的脸颊,将他按在地上,语气冰冷:“说!真正的掌权人是谁?”
疤痕男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液:“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你和桂魄的掌权人,有着血脉关系……”话未说完,便彻底没了气息。
墨渊心头巨震,愣在原地。血脉关系?难道桂魄的掌权人,是他的亲人?他想起张诚死前未说完的话,想起林清然的隐瞒,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林舟忍着剧痛,拉了拉他的胳膊:“墨总,我们快撤,敌人的支援快到了!”
墨渊回过神,扶着林舟快速撤离。上车后,他看着手机里苏挽晴发来的平安信息,又想起疤痕男的话,眼底满是复杂。他拿出那对拼合完整的玉佩,指尖摩挲着圆心的“墨”字,突然发现玉佩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梵文——翻译过来竟是“兄妹”二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与他眉眼相似的女人,正站在欧洲古堡的门口,怀里抱着一支玉簪,而那个女人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是他以为失踪多年的生父——顾砚之。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真相,就来古堡找我,你会发现,苏挽晴不是你的救赎,是你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