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带着竹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凝重。苏挽晴望着墨染严肃的脸,指尖微微发颤:
“你说的是真的?我的存在,会连累墨先生?”
“千真万确。”墨染点头,目光坚定,“墨家诅咒与玉灵之力相生相克,你激活逐月纹,就等于加重了诅咒对主子的反噬。方才主子稳住地脉时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我要是走了,玄阴教还会追杀我,到时候我还是会连累别人。”苏挽晴咬着唇,“而且,我还没查清父母的死,没解开逐月纹的秘密。”
“比起这些,你的安全更重要。”墨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避灵玉,能暂时掩盖你的玉灵气息,玄阴教的人察觉不到。你拿着它,尽快离开姑苏,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苏挽晴接过避灵玉,玉佩冰凉,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她看着玉佩,脑海中浮现出墨渊护着她的模样,心中满是挣扎: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墨先生为了护我受伤,我要是逃走,也太不负责任了。”
“这不是不负责任,是自保。”墨染叹了口气,“主子性子执拗,认定要护着你,就不会轻易放弃。可你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险。你若真为他好,就尽快离开。”
苏挽晴沉默了。她知道墨染是好意,可她实在无法放下心中的疑问,更无法放下那个总是口是心非护着她的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墨福的声音:
“苏姑娘,墨染姑娘,主子请你们去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墨染低声道:
“你好好想想,别冲动。”
跟着墨福走进书房,墨渊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那本墨家古籍,脸色依旧苍白。看到两人进来,他放下古籍,目光落在苏挽晴身上:
“墨染,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墨染上前一步,垂首道:
“属下劝苏姑娘离开墨家,她的玉灵气息已经牵动诅咒,再留下去,对主子和她都没有好处。”
墨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谁让你说这些的?我早就说过,会护着她,自然有办法化解诅咒。”
“主子,可诅咒的反噬越来越强,你刚才已经受伤了!”墨染抬起头,语气急切,“苏姑娘绝非普通人,她的存在可能会让诅咒提前爆发,必要时,应该驱逐她!”
“放肆!”墨渊拍案而起,“她是玉灵传承人,是解开诅咒的唯一希望,你竟敢说驱逐她?”
苏挽晴看着争执的两人,心头一暖,上前一步道:
“墨先生,墨染姑娘也是为了你好。我可以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我想帮你解读完《逐月图》的残纹,也算报答你对我的照顾。”
墨渊转头看向她,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说过,不会让你走。解读残纹的事,不急。你先回房休息,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苏挽晴还想再说,却被墨渊的眼神制止。她只好点头,转身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墨染还在劝说墨渊,而墨渊的目光,正紧紧锁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到客房,苏挽晴拿出避灵玉,又摸了摸腰间的玉牌。她知道,墨渊不会让她走,而她也不想走。她决定加快速度,尽快解读完《逐月图》的残纹,帮墨渊解开诅咒。深夜,她悄悄起身,走向客厅——她想趁着夜色,再看看《逐月图》,或许能找到解读残纹的线索。却没想到,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墨渊正站在《逐月图》前,指尖抚过图中的残纹,神色复杂。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苏挽晴下意识停下脚步,却不小心碰掉了廊下的灯笼,发出轻微的响动。墨渊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
苏挽晴走上前,轻声道:
“我想再看看《逐月图》,说不定能找到解读残纹的线索。”
墨渊沉默片刻,侧身让她上前:
“来吧,我陪你一起。”
两人并肩站在《逐月图》前,月光洒在画卷上,古纹泛着淡淡的微光。苏挽晴仔细观察着残纹,忽然发现一处与古籍上记载不符的纹路,正要开口,墨渊却先一步说道:
“明日我会把古籍给你,我们一起研究。等解读完残纹,我就带你去看墨家的密室,里面藏着关于玉灵和诅咒的全部秘密。”
苏挽晴心头一震,点头应下。她不知道,明日在研究古籍时,她将与墨渊在探讨残纹含义的过程中,逐渐放下隔阂,而一场针对《逐月图》的阴谋,正在老宅外悄然酝酿——玄阴教的人,已经准备好潜入老宅,夺取逐月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