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走后,苏挽晴重回案前,指尖抚过残玉的微光,心绪难平。她能感觉到,墨风的敌意不止源于门第偏见,更像是在忌惮她与古物的关联。
“在想什么?”墨渊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
苏挽晴抬头,瞥见他指尖沾着的糕点碎屑,忍不住笑了:“墨先生也爱吃甜的?”
墨渊将糕点放在案台,刻意擦了擦指尖,语气生硬:“墨福做的,浪费可惜。”
苏挽晴拿起一块桂花糕,甜味在舌尖化开,忽然想起父母在世时,也常做桂花糕给她吃,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怎么了?”墨渊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语气柔和了几分。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家里也常做这个。”苏挽晴垂下眼,快速掩饰好情绪,“墨先生,我想再去看看《逐月图》,对照着纹路打磨玉佩,能更精准些。”
墨渊沉默片刻,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向正厅,途经回廊时,苏挽晴总觉得身后有视线盯着,回头却空无一人。
“别回头。”墨渊压低声音,“墨风派了人盯着,不必理会。”
苏挽晴心头一紧,低声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旁支一直觊觎主家掌控的古物秘辛,他大概是想从你身上找出突破口。”墨渊语气冷淡,却下意识将她护在身侧。
到了正厅,苏挽晴站在《逐月图》前,指尖虚悬在画框旁,不敢再触碰。画卷上的古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与残玉、玉牌的纹路形成闭环,只是中间缺了一块关键衔接处。
“这里的纹路,好像少了一段。”苏挽晴指着画卷中间的空白处。
墨渊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空白处,眸光深邃:“没错,这正是残玉要填补的部分。三者合一,纹路才能完整。”
“所以,你们找我修复玉佩,根本不是偶然?”苏挽晴转头看他,“你们早就知道,只有我能让三者共振?”
墨渊没有否认:“百年前,苏家与墨家先祖约定,共同守护逐月纹,苏家后人是唯一能唤醒玉灵之力的传承人。只是苏家中途衰落,我们找了几十年,才找到你。”
苏挽晴心头震撼,原来父母去世前对家族往事的讳莫如深,竟是因为这个。她刚要再问,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墨染端着茶水走来,目光在两人与画卷间流转,眼神微动。
“主子,苏姑娘,茶水。”墨染将茶盏放在案上,视线刻意在苏挽晴的虎口处停留了一瞬。
苏挽晴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捂住虎口:“多谢墨染姑娘。”
墨染淡淡点头,转身离去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逐月图》,神色复杂。苏挽晴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看似温婉的侍女,似乎藏着秘密。而墨渊望着墨染离去的方向,眸色沉了沉,低声对苏挽晴说:“离墨染远些,她不简单。”
苏挽晴心头一疑,刚要追问,就见墨福匆匆走来:“主子,玉料找到了,只是质地与残玉略有差异,恐影响共振效果。”
墨渊皱眉:“再去寻,务必找到匹配的昆仑白玉。”
墨福应声退去,苏挽晴看着案上的残玉,忽然意识到,修复玉佩不仅是技艺活,更是解开百年秘辛的关键。而暗中盯着她的,除了墨风,或许还有其他人,一场围绕逐月纹的暗流,正在墨家老宅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