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749局时已是凌晨四点。
医疗室给陈末处理了伤口——左肩的毒被龙纹佩净化了，但皮肉伤还在，消毒包扎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秦川和陆青锋去写报告，陈末被安排在休息室等候。他靠在沙发上，闭目调息，脑子里却在复盘今晚的战斗。
血煞阵的压制力、骷髅大军的难缠、黑袍人的自爆、李老的神秘出现……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陈末。”
有人叫他。
陈末睁眼，是那个女审讯员，戴眼镜，文文静静的，但现在眼里有血丝，显然熬夜了。
“李审讯，有事？”
“叫我李晴就行。”女审讯员递过来一份文件，“马面招了，但招出的内容……你最好看看。”
陈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马面男人真名叫马三，原本是个盗墓的，三年前被黑袍人——代号“血煞子”——收为手下，负责收集古墓里的陪葬品，尤其是带有阴气的冥器。
据他交代，血煞子背后还有一个组织，叫“往生会”，专门网罗修炼邪法的异人，目的不明。往生会势力很大，在多个城市都有据点，江城只是其中一个分舵。
“往生会……”陈末皱眉，“他们抓那些女孩，就是为了采阴补阳？”
“不止。”李晴推了推眼镜，“根据马三的供词，往生会在进行一项实验，叫‘血婴计划’。他们用年轻女子的阴气，混合古墓里收集的尸气，培养一种叫‘血婴’的东西。具体用途，马三级别太低，不清楚。”
陈末想起黑袍人胸口的血色宝石：“血婴……是那个宝石？”
“应该是血婴的雏形。”李晴说，“完整的血婴，据说有B级甚至A级的实力，而且不死不灭，只听命于制造者。”
陈末心里发寒。如果往生会真能批量制造B级甚至A级的血婴，那得是多恐怖的势力？
“局里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上报总部了。”李晴说，“往生会是全国性组织，单凭江城分局啃不动。总部会派人来，联合各地分局，统一行动。”
她顿了顿，看着陈末：“但在这之前，你得小心。马三招供的事，往生会很快就会知道。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可能会报复。”
陈末点头：“我明白。”
“另外，”李晴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你要的聚灵阵使用权限，秦处特批的。还有这些，是局里奖励你的功勋点，可以在内部兑换资源。”
陈末接过，是一张黑色卡片和一份清单。
卡片类似银行卡，正面印着“749”字样，背面是磁条。清单上列着各种可兑换物品：功法、丹药、法器、情报，甚至还有“专家指导时间”。
“功勋点怎么算的？”
“普通任务完成，奖励10-100点。重要任务，像今晚这种，奖励500点。击杀或抓捕通缉犯，按危险等级给，C级1000点，B级5000点，A级……”李晴顿了顿，“局里成立以来，只击杀过三个A级，每个奖励十万点。”
陈末咋舌。他现在卡里有1500点，其中500点是今晚任务奖励，1000点是协助抓捕鬼书生——虽然没抓到，但重创了也算。
“1500点能换什么？”
“可以换一本C级功法，或者三瓶回春丹，或者一件制式法器。”李晴说，“我建议你先攒着，等需要的时候再换。”
陈末记下了。
李晴走后，他继续闭目调息。早上七点，秦川和陆青锋才一脸疲惫地走进来。
“报告写完了，总部已经批复，列为甲级案件。”秦川揉着太阳穴，“往生会的事你不要再管，专心修炼。最近可能会有总部的人来，你别乱说话。”
“明白。”
“另外，”陆青锋递给陈末一个信封，“这是你这次任务的奖金，五万现金，不走工资卡。”
陈末接过，沉甸甸的。
“回去休息吧，三天后归队。”秦川摆摆手，“这三天别惹事，好好养伤。”
陈末离开749局，打车回浮生阁。
路上，他一直在想往生会的事。血婴计划，冥器收集，邪修组织……这些离他原本的生活太远，但现在却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车子停在梧桐巷口，陈末下车，走进巷子。
清晨的梧桐巷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遛狗。陈末走到浮生阁门口，正要推门，手却顿住了。
门没锁。
白素从来不忘记锁门，她说这是规矩——古董店的门，必须锁。
陈末警惕起来，轻轻推开门。
院子里，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不是白素，是个陌生男人。
三十来岁，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在泡茶。动作很娴熟，仿佛这里是他的家。
“回来了？”男人抬头，笑容温和，“坐，茶刚泡好。”
陈末没坐，手按在刀柄上：“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放下茶壶，“鄙人苏九，往生会江城分舵，副舵主。”
陈末浑身肌肉绷紧。
“别紧张，”苏九倒了杯茶推过来，“我要杀你，你进门的时候就死了。坐，聊聊。”
陈末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对方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这才慢慢坐下，但手没离开刀柄。
“白素呢？”
“白掌柜出去了，我请她帮个小忙，大概半小时后回来。”苏九喝了口茶，“这茶不错，白掌柜珍藏的雨前龙井。”
陈末心里一沉。白素被支开了，对方是有备而来。
“你想干什么？”
“两件事。”苏九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代表往生会，向你道歉。血煞子擅自对你出手，违反了会规，我们已经处理了他。”
“处理？”
“对，”苏九微笑，“往生会有往生会的规矩，血煞子私自行动，差点暴露组织，所以……他死了。”
陈末想起黑袍人干瘪的尸体：“李老杀的。”
“李老只是执行者，决定是我们做的。”苏九说，“往生会不想与749局为敌，更不想与搜神令绑定者为敌。血煞子不懂事，我们懂。”
“第二件事呢？”
“邀请。”苏九身体前倾，“陈末，加入往生会。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三年内，保你到B级。而不是像749局那样，让你自己摸索，生死由命。”
陈末看着他：“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