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陈末就醒了。
他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昆仑学院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倍,修炼效率也高三倍。一夜调息,燃命诀和爆血丹的副作用已经基本消失,修为稳定在D级上位,随时可能突破到C级。
六点整,陈末和王明准时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很大,青石铺地,四周立着十八般兵器架。甲班二十人已经到齐,唐老背着手站在前面。
“先跑步,热身。”唐老说,“绕山跑十圈,限时一小时。超时者,加十圈。”
学员们脸色一变。昆仑学院所在的这座山,一圈至少有五公里,十圈就是五十公里,一小时跑完,平均一公里一分十二秒,这速度对普通人来说是马拉松世界纪录水平,但对异人来说,不算太难。
但问题是,山是山路,有上坡有下坡,而且海拔五千米,空气稀薄。
“开始。”唐老一挥手。
学员们开跑。
陈末调整呼吸,控制节奏。踏云步适合短距离爆发,长跑他只能用基础身法。好在D级上位的身体素质摆在那,跑起来不算吃力。
唐飞一马当先,像头豹子,速度极快。赵阔紧随其后,虽然胖,但身法灵活。其他人也各显神通,有像猿猴一样在树上跳跃的,有像蛇一样贴地滑行的。
陈末保持在中游,不快不慢,保存体力。
跑到第五圈,开始有人掉队。一个女生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显然高原反应加体力不支。陈末经过时,顺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谢。”女生喘着气说。
“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两步一呼。”陈末说。
女生照做,果然好了一点。
第七圈,陈末开始加速。他感觉丹田里的雷种在发热,灵气在体内奔涌,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他加速,超过一个又一个,最后和唐飞、赵阔并排。
“哟,追上来了?”唐飞看了他一眼,“有本事比比,谁先跑完?”
“赌什么?”陈末问。
“输的人请全班吃饭。”唐飞说。
“行。”
三人同时加速。
最后三圈,三人你追我赶。唐飞身法诡异,像一阵风。赵阔力量十足,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陈末则是稳,每一步都精准,呼吸丝毫不乱。
最后一圈,陈末突然爆发,踏云步全开,像离弦之箭冲过终点。
唐飞慢了半秒,赵阔慢了一秒。
“我靠,你这是什么身法?”唐飞惊讶。
“踏云步。”陈末喘着气说。
“好东西,教我,我拿唐门暗器跟你换。”唐飞说。
“以后再说。”
一小时后,所有人都跑完了,最慢的那个女生超时三分钟,被唐老罚加跑十圈,边跑边哭。
“休息十分钟,然后上课。”唐老说。
十分钟后,学员们列队站好。
“第一课,教你们怎么用刀。”唐老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普通铁刀,“刀,百兵之胆。用刀之人,要有胆,要有势,要有狠。缺一不可。”
他握刀,随意一挥。
“呼——”
刀风呼啸,十米外的一根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随手一挥,十米外斩断木桩,这是什么境界?
“这是‘势’。”唐老说,“刀未到,势先到。势到了,刀就到了。今天,你们就练这个。”
他给每人发了一把铁刀,让他们对着木桩练挥刀。
“不准用灵力,不准用身法,就站着,挥刀。什么时候能三米外斩断木桩,什么时候下课。”
学员们开始练。
陈末握刀,摆开架势,回想唐老刚才那一刀。不是招式,是意境,那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意境。
他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一开始,刀就是刀,木桩就是木桩,毫无联系。但挥到第一百刀时,陈末感觉手里的刀“活”了,像手臂的延伸。他集中精神,想象刀尖延伸出去,像无形的线,连接到木桩上。
挥到第五百刀,他手腕一抖,刀锋划过空气。
“咔嚓。”
三米外的木桩,断了一小半。
“嗯?”唐老看了他一眼,“继续。”
陈末继续挥刀。他找到了感觉,不是用力,是用“意”。刀是手臂的延伸,意是刀的延伸,意到,刀到。
挥到第一千刀,他一刀挥出。
“嗤——”
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可以了。”唐老点头,“下一个。”
陈末收刀,站到一边。他是第一个做到的,其他人还在苦练。
唐飞第二个做到,他用的是剑,但道理相通。赵阔第三个,他用的是棍,但也能做到。
一上午过去,二十个人,只有十二个人做到,另外八个没做到,被罚加练。
“下午练雷法,紫霄老师教。”唐老说,“解散,吃饭。”
学员们欢呼,冲向食堂。
食堂在山腰,很大,能容纳上千人。饭菜免费,自助,随便吃。食材都是灵米、灵菜、灵兽肉,蕴含灵气,能辅助修炼。
陈末打了满满一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唐飞和赵阔也凑过来,三人一桌。
“兄弟,厉害啊,第一个练成。”唐飞说,“你以前练过刀?”
“练过一点。”陈末说。
“不止一点吧。”唐飞扒了口饭,“你那刀法,有军中刀法的影子,但更狠。跟谁学的?”
“自学的。”陈末不想多说。
唐飞也没多问,转了话题:“下午雷法课,你雷属性,肯定大放异彩。紫霄老师是学院雷法第一人,脾气火爆,但教得好。你好好学,说不定能被她收为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