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漫天,混沌入口缓缓敞开,露出一条白玉大道。大道两旁祥云缭绕,灵草遍地,尽头便是巍峨的紫霄宫,殿门上书“紫霄宫”三个古朴大字,透着超脱洪荒的玄妙气息。
“走!”帝俊低喝一声,率先踏上白玉大道。太一紧随其后,混沌钟护在周身,警惕地盯着准提等人。
老子三人、女娲伏羲、镇元子也纷纷迈步,朝着紫霄宫走去。鲲鹏缩在人群末尾,六翅轻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准提与接引并肩而行,刚踏上白玉大道,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而来。周遭的混沌气流变得异常诡异,大道两旁的祥云看似祥和,却隐隐透着扭曲的空间波动。
【不对劲。】准提心里一动,指尖金线悄然探出,触碰向身旁的祥云。金线刚一接触,便似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符文流转间,竟探查到一丝空间阵法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金线却在暗中快速推演。越往前走,空间波动越强烈,明明肉眼可见紫霄宫就在前方,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无论如何迈步,都难以靠近半步。
“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大道有些古怪?”接引低声道,佛光在周身流转,试图驱散那股诡异的力量,“明明看着近在咫尺,却总也走不到头。”
准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的众人。只见帝俊与太一已察觉到不对,帝俊催动河图洛书推演,眉头越皱越紧;三清停下脚步,老子闭目凝神,元始脸色阴沉,通天则挥手试探空间;女娲伏羲相视一眼,伏羲抚琴,琴声试图震荡空间;镇元子祭出地书,书页展开,却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唯有鲲鹏,看似慌乱,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鲲鹏竟似知晓内情?】准提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这阵法,与他有关?】
他指尖金线骤然暴涨,顺着空间波动的轨迹推演,片刻后,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如此!】准提心里冷笑,【这哪里是什么引路大道,分明是鸿钧布下的混沌迷阵!目的就是困住部分修士,让他们迟到!】
金线推演之下,迷阵的核心一目了然——阵法会选择性地困住气运深厚、却与鸿钧道途不合之人,逼迫他们迟到,而紫霄宫内的蒲团本就有限,迟到者必然会与先到者起冲突。
【红云!】准提瞬间想起那个持有鸿蒙紫气、却心性纯善的修士,【按照原本的轨迹,红云会为了让座而遭劫,鲲鹏正是幕后推手之一!鸿钧这是想借他人之手,除掉红云这个‘异类’,同时收拢鸿蒙紫气,好让他的道统掌控洪荒!】
他看着前方焦躁的众人,心中愈发笃定:【鸿钧想让我二人也陷入纷争,迟到后与红云争抢蒲团,最好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好深的算计!】
“圣人此举,怕是另有深意。”接引面露忧色,“这阵法诡异,若一直被困在此地,怕是真要误了讲道。”
准提缓缓停下脚步,指尖金线收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坑我?想让我步红云的后尘?】准提心里冷哼,【鸿钧啊鸿钧,你以为我是那些任你摆布的棋子?你的道,是束缚众生的道,这紫霄宫的机缘,不吃也罢!】
他转头看向接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兄,这紫霄宫,我们不去了。”
“什么?”接引一愣,“师弟,这可是圣人讲道的天大机缘,怎能说不去就不去?”
“机缘?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罢了。”准提淡淡道,“这阵法是圣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挑起纷争。我们若强行破阵,即便赶到,也会陷入是非之中,得不偿失。”
他抬手指向西方,目光深邃:“西方灵脉初成,菩提根亟待滋养,东海之中更是藏着无数先天灵宝与机缘。与其在此受鸿钧摆布,不如回西方深耕根基,去东海寻找真正属于我们的机缘!”
接引闻言,面露迟疑:“可圣人讲道,错过便是永生遗憾……”
“鸿钧的道,未必适合我们。”准提打断他,指尖金线缠上接引的手腕,“我二人的道,在西方,在因果,不在紫霄宫!师兄放心,只要我们坚守因果大道,日后成就,未必逊于鸿钧!”
接引感受到金线传来的坚定力量,又想起准提此前的种种神迹,心中的迟疑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面露决然:“好!师弟去哪,我便去哪!西方崛起,本就不必仰人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