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破开东海的晨雾,碧浪滔天,水色苍茫。
准提与接引踏着金线化作的浮桥,行走在波涛之上。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浪涛深处,隐隐有蛟龙摆尾,掀起数丈高的水墙,却在触及浮桥的刹那,被金线的灵光弹开,不敢靠近。
“师弟,这东海果然灵气充沛,比之西方,竟是另一番天地。”接引望着脚下翻涌的碧波,眼中满是赞叹,“道魔劫后,洪荒大地生灵凋敝,没想到东海竟还藏着这般生机。”
准提指尖金线微微晃动,探入海水深处,感知着下方潜藏的先天灵宝气息。闻言,他淡淡一笑:“东海乃洪荒水脉之源,混沌初开时便孕育无数珍宝,只是寻常修士不敢深入罢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带着几分娇憨,又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大哥!你看那朵浪花!里面好像藏着先天水精!”
“三妹莫急!待我用缚仙索将它捆住!”
“二哥小心些,这东海的水兽可不好惹!”
三道身影自浪花中跃起,皆是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眉眼灵动,周身灵气尚未稳固,却已带着几分仙韵。为首的少女手持一杆青竹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不过是寻常后天法器;左侧少女腰缠缚仙索,眼神狡黠;右侧少女则抱着一面普通的素色幡,幡面无甚符文,仅能勉强聚拢灵气——正是云霄、碧霄、琼霄三姐妹。
不远处的礁石上,立着一个身着黑袍的魁梧汉子,手中握着一枚黑铁宝珠,珠身粗糙,仅能微弱镇压水浪,目光锐利如鹰,正警惕地盯着海面,正是她们的兄长赵公明。
此刻的四人,刚化形不久,尚未拜入通天门下,只是在东海历练,寻找先天灵宝稳固道基。所用法器皆是化形时偶然所得的后天之物,并无先天至宝傍身。
准提指尖金线一顿,心中了然:【三霄与赵公明,截教未来的顶梁柱。此刻化形未久,法器粗陋,正是结因果的好时机。】
赵公明也察觉到了准提二人的气息,猛地转头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沉声喝道:“何方道友?竟敢窥探我兄妹四人!”
三霄也停下了动作,齐齐望向准提与接引,手中法器紧握,神色戒备。
接引连忙合十道:“道友莫慌,我二人乃西方修士准提、接引,途经东海游历,并非有意窥探。”
云霄打量着二人,见他们气息渊深却毫无戾气,心中的警惕稍减,拱手道:“原来是西方的道友,小妹云霄,这是我二妹碧霄、三妹琼霄,兄长赵公明。我兄妹四人在此历练,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赵公明哼了一声,将黑铁宝珠护在身前:“西方贫瘠之地,竟也有这般修为的修士?你们来东海,所为何事?”
碧霄性子最是跳脱,好奇地盯着准提指尖的金线:“道友指尖那缕金线好生玄妙,竟能在海面上铺路!是何种法宝?”
准提微微一笑,指尖金线轻轻一弹,一道灵光落入海中,瞬间将潜藏的先天水精裹出,递到碧霄面前:“此乃因果之道,非是法宝。这枚先天水精,赠予道友,权当见面之礼。”
碧霄眼睛一亮,接过先天水精,只觉一股清凉的灵气涌入体内,惊喜道:“多谢道友!这水精对我修炼水之法则大有裨益!”
琼霄也凑了上来,好奇道:“因果之道?那是什么道?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云霄瞪了琼霄一眼,对着准提拱手道:“道友厚赠,我兄妹四人感激不尽。只是无功不受禄,这水精……”
“道友不必客气。”准提打断她,语气温和,“洪荒之中,相逢即是缘。此乃因果使然,道友不必挂怀。”
赵公明看着碧霄手中的先天水精,又看了看准提深不可测的眼神,心中暗道:【这西方道人好生大方,莫非有什么图谋?】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准提:“道友既赠我等机缘,我也无以为报。此乃东海玄铁令,持此令者,可在东海通行无阻,免遭水兽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