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海浩渺,五彩霞光如练,准提一行六人踏着祥云,直奔娲皇宫而去。
刚至宫门前,伏羲便含笑相迎,手里还拎着那把伏羲琴,老远就嚷嚷:“准提道友、接引道友,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里头请!”
女娲也从殿内走出来,一身五彩霞衣,眉宇间却拧着个疙瘩,见了准提便拱了拱手:“道友大驾光临,娲皇宫蓬荜生辉。”
准提回了礼,眼瞅着女娲那满脸的愁容,开门见山就问:“女娲道友,我瞅你这眉宇间的郁气,怕是在证道之路上遇上坎了?贫道斗胆问一句,你跟伏羲,可是拜了鸿钧道祖为师?”
女娲一愣,点头道:“紫霄宫讲道那会儿,我俩确实拜入了鸿钧门下。道祖亲传造化之道,对我修行帮助极大,怎么,这有什么不妥吗?”
伏羲也凑过来,手里拨弄着琴弦,叮叮当当地响:“是啊准提道友,鸿钧道祖乃是洪荒圣人,能拜入他门下,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求不来呢。”
准提闻言,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指尖因果金线绕着手指转圈圈,叹了口气:“机缘是机缘,可这机缘背后,藏着的算计,你们怕是没看透啊。”
“算计?”女娲眉头皱得更紧了,“道友这话怎么说?我只知道听道之后,对造化大道的感悟深了不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俩啊,还是太实在。”准提手指往桌上一敲,声音拔高了几分,“先跟你们说个最关键的——鸿钧现在根本没合道!他现在就是个圣人巅峰,想合道,就得攒够三千红尘客的气运,就得靠这紫霄宫三讲!”
这话一出,女娲和伏羲都懵了,伏羲手里的琴弦都拨错了音:“道祖要靠三讲攒气运合道?这……这我们怎么从没听过?”
“他能让你们知道吗?”准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了然,“三讲的目的,就是把洪荒有头有脸的修士都召来听道,但凡听了他的道,沾了他的因果,气运就得被他薅走一丝!更别说你们这些拜师的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郑重:“师徒名分一旦定下,那可不是简单的情分,是因果锁!他日你们证道的时候,天道会自动划走你们至少三成气运,当成给授业恩师的谢礼!你以为他为啥偏偏收三清和你当徒弟?”
准提掰着手指头数:“三清有开天功德,那是洪荒顶级的大气运,沾着天地本源;你呢?你是天定圣人,注定要孕生人族,功德气运更是厚得吓人!他收你们当徒弟,就是把你们当成了气运提款机!等三讲结束,三千红尘客的气运薅够了,他才能顺顺利利合道!”
女娲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脸色煞白:“竟……竟是如此?我一直以为拜入师门是福缘,没想到……没想到是羊入虎口!”
“可不是羊入虎口嘛!”准提摊了摊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其二更关键!你按他指的路走,最后顶多成个天道圣人!啥叫天道圣人?听着牛逼,说白了就是他合道之后的傀儡!他合道之后便是天道,你们这些天道圣人,一举一动都得听他的,这辈子都别想跳出他布的局!”
伏羲也不拨琴弦了,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道友此言当真?那岂不是说,我们辛辛苦苦修行,到头来只是为他做嫁衣,帮他攒够合道的气运?”
“一点没错!”准提点头,话锋却一转,“不过也不是没辙。你们的根脚是造化之道,这可是大道之基!女娲你记住,就算以后斩三尸,也得把造化法则攥紧了,别丢了根本。三尸能斩,道心不能乱!你把造化之道炼到极致,将来要么证大道圣人,等他合道后也能跟他平起平坐,要么就做个造化道主,掌洪荒孕生之权,总比做个傀儡强!”
他说着,指尖一道混沌金光射向女娲眉心:“这是我对造化之道的一点感悟,你拿去参详。记住,别被鸿钧画的大饼忽悠了,走自己的路才是正途!”
女娲浑身一震,只觉脑海中豁然开朗,之前那些想不通的疙瘩全解开了,当即站起身对着准提深深一揖:“多谢道友指点!这番话,胜我千年苦修!女娲记下了!”
伏羲也跟着行礼:“大恩不言谢!他日西方若有差遣,我兄妹二人万死不辞!”
准提摆摆手,话锋一转,又问:“对了,紫霄宫散场后,鸿钧是不是分了鸿蒙紫气?你得了没有?”
女娲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道氤氲紫气,递到准提面前:“得了一道。紫霄宫那六个蒲团,对应着六道鸿蒙紫气,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师兄各得一道,我得了一道,剩下两道,道祖赐给了鲲鹏和红云。”
“哦?鲲鹏和红云?”准提眼睛一眯,来了兴致,“他俩不是没拜鸿钧为师吗?就只是听道的散修,怎么也能得紫气?”
女娲摩挲着紫气,沉吟道:“道祖说‘缘法无定,能者居之’。鲲鹏修为高深,又在紫霄宫帮道祖打理过杂事;红云则是性情憨厚,道祖说他有大德,便也赐了一道。只是当时殿里不少人都不服气,尤其是帝俊和太一,脸色难看得很,盯着鲲鹏和红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