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若是我不想死,就得有其他人死。”李维闭上眼睛。
前世他是一个普通程序员,最大的暴力行为是在游戏中打怪。
现在他要为了生存去伤害甚至杀死他人吗?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韦赛里斯的声音,那个从小在流亡中长大,为了生存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做过的乞丐王。
“他们只是奴隶,”那个声音说,“在厄索斯,奴隶就像牲畜一样。你会在意晚餐吃的是鸡还是鸭吗?”
李维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韦赛里斯的思维模式,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两个灵魂的融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产生了一个新的、矛盾的存在。
“我需要力量,”他最终对自己说,“没有力量,我很快就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起来,走向房门。
现在是深夜,伊利里欧的宅邸大部分区域已经安静下来,但仍有奴隶在走廊中守夜。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里斯奴隶,大约十六七岁,有着蜂蜜色的皮肤和卷曲的黑发。
男孩看见韦赛里斯,立刻低下头:“大人,您需要什么?”
李维看着这个男孩。
现在他越来越接受自己是韦赛里斯这个事实。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相关信息:
【目标:无名奴隶(男性)】
【预估血气单位:0.8(未成年)】
【状态:健康,顺从】
0.8单位,不到一个成年男性。
而且这个男孩看起来太年轻了,让李维想起前世邻居家上高中的孩子。
“不,不需要,”韦赛里斯(从现在起,我们用这个名字称呼这个融合后的存在)说,“去睡吧。”
男孩惊讶地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又迅速低下头:“遵命,大人。”
韦赛里斯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
他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对一个无辜的年轻人下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龙首匕首上。
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遗产,象征着他的血脉和权利。
匕首的刀刃依旧锋利,数百年的时光没有让它钝化。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很快就会死。”韦赛里斯低声自语,“卓戈·卡奥不会给我军队,伊利里欧不会帮我,乔拉在监视我,丹妮……丹妮害怕我。”
他走到匕首前,拾起它。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某种古老的东西在血液中苏醒。
“我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他对镜中的人影说,“我是龙的传人。铁王座属于我,七国属于我。如果有人挡在我的路上,他们就得死。”
紫罗兰色的眼睛在镜中闪烁,某种疯狂和决绝在其中燃烧。
这不是李维,也不是原来的韦赛里斯,而是两者的融合——一个拥有现代人知识和古代王子野心的怪物。
或者说李维期望他现在不单单只是李维。
因为,那样,他就有理由发疯了!
现代人,发疯需要一个理由,哪怕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要么疯,要么死。”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不,是“先疯,才能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镜中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韦赛里斯惯有的狂热或懦弱,而是一种冰冷的、计算性的决心。
程序员的分析能力与坦格利安血脉中的疯狂开始融合,形成一种怪异而高效的思维模式。
“首先,提升生存能力。”
他意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