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赛里斯的意识里闪过这个念头。
强烈的、扭曲的占有欲和将她视为“我的”的执念涌起,但迅速被更紧迫的现实压了下去。
“哥哥?”丹妮莉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她看到了韦赛里斯不同寻常的衣着和身上的污迹,也看到了他身后神色凝重的乔拉爵士。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丹妮。”韦赛里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有力,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
触手之处,骨头硌人。
“穿上你最厚实、最不起眼的衣服和鞋子,带上所有你能随身携带的小件值钱东西——首饰、任何金币银币。快!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丹妮莉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恐惧显而易见,“离开潘托斯?为什么?伊利里欧总督不是说……”
“伊利里欧的话一句都不能信!”韦赛里斯打断她,语气严厉,但看到她瑟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缓和了一点,“丹妮,听我说。留在这里,你会被卖给那个多斯拉克人马王,像牲口一样被带走。而我……我会死。你想那样吗?”
“不!当然不!”丹妮莉丝猛地摇头,紫眸中瞬间涌上泪水。
对自己和哥哥未来的担忧瞬间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但是……我们能去哪里?我们没有钱,没有地方去……”
“我们有彼此,这就够了。”韦赛里斯的话,某种程度上是记忆深处偶尔闪现的、被野心和疯狂掩盖的真实情感,此刻被他用来安抚丹妮。
“乔拉爵士会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会找到出路。但现在,你必须马上行动,每一分钟都可能带来危险。快!”
他的坚决感染了丹妮莉丝。
从她记事起——或者说,从五岁那年威廉·戴瑞爵士病逝,她真正意义上只剩下哥哥这个亲人开始——她的世界就是围绕着韦赛里斯转的。
他们相依为命,从一个城市逃亡到另一个城市,躲避着篡夺者的刺客和心怀叵测的“朋友”。
哥哥的脾气不好,常常对她发火,称她为“不懂事的傻女孩”,在饥饿和绝望时甚至打过她、骂过她。
但同样是他,在危险的时候会紧紧拉着她的手逃跑,会在她生病时(虽然笨拙地)照顾她,是他们这个破碎的“家”里唯一恒定的存在。
依赖早已深入骨髓。
即使害怕他,她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世界。
此刻,哥哥眼中那种陌生的、冰冷的决断,让她害怕,却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至少,他看起来知道要做什么,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只是空泛地愤怒或幻想。
“我……我这就去。”丹妮莉丝抹了抹眼睛,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
她听从韦赛里斯的指示,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长裙和结实的皮靴,将几件母亲留下的、不算太显眼的首饰和一小袋伊利里欧偶尔赏赐的银币塞进一个随身的小包裹里。
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但速度不慢。
韦赛里斯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未来叱咤风云的龙母,此刻却只是一个惊慌失措、无条件信任(或者说依赖)着不靠谱哥哥的小女孩。
原剧情中的韦赛里斯何其愚蠢,他亲手将这颗完全依赖他、只属于他的真心推了出去,将她作为货物送人,彻底斩断了这份唯一的、或许能拯救他的羁绊,也永远失去了走进她内心最柔软处的机会。
外人——无论是乔拉、还是后来的达里奥、乃至琼恩·雪诺——他们看到的、得到的,都是经历过背叛、成长、浴火重生后强大而复杂的“龙母”,而不是此刻这个,眼里只有哥哥,愿意跟着他跳入任何未知深渊的“丹妮”。
而现在,这个机会,阴差阳错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个融合了现代灵魂与落魄王子记忆的“韦赛里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