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蠢货!不知感恩的坦格利安杂种!”伊利里欧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装饰用的彩陶花瓶,碎片四溅。
他喘着粗气,胖脸上横肉抖动。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他明白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听着,”他转向噤若寒蝉的管家和护卫头领,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算计,但语速极快,“第一,立刻封锁发现尸体的区域,所有见过尸体的人严加看管,不准任何消息外泄,尤其不准传到卡奥的耳朵里!对外就说……有逃奴杀人,正在追捕。”
“第二,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卫队和眼线,全城秘密搜捕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乔拉·莫尔蒙!重点搜查贫民区、码头、通往各个城门的要道!他们跑不远!”
“第三,派人去港口,加强警戒,留意任何试图偷渡或强闯的可疑人物。但不能大规模调动港口卫队,以免打草惊蛇,引起卡奥的注意。”
“第四,”他阴冷的目光看向瘫软在地的莉娜等人,“把她们带下去,看起来。她们,或许……还有点用。”
命令一道道发出,总督府这座庞大的机器开始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
潘托斯城,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
而网的目标,正是那三个试图在命运齿轮上撬开一道缝隙的逃亡者。
伊利里欧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阴郁。
他低估了韦赛里斯,或者说,低估了坦格利安血脉里可能隐藏的疯狂与变数。
现在,他必须弥补这个错误,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两个银发的小家伙抓回来,或者……让他们永远消失。
至于那诡异的邪术,在抓住韦赛里斯之后,他有的是办法“问”出来。
而且,虽然不知道韦赛里斯是因为什么拥有了如此“邪术”,但从他只敢用“邪术”杀几个仆人的情况来看,这“邪术”大概率也就看着吓人罢了!
……
伊利里欧城堡的客房中,卓戈已经醒来。
他站在窗户边,仅穿着一条马皮长裤,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战斗留下的伤疤。
他眺望着潘托斯城,浓密的黑色眉毛下,一双漆黑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刚刚得知了来自伊利里欧的“消息”——有“逃奴”闹事,城内正在搜捕,可能影响今日的进一步洽谈,建议卡奥稍安勿躁。
理由冠冕堂皇,但卓戈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不是那些容易被言语糊弄的西方商人,草原的风锤炼了他野兽般的直觉。
而且,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缺失感,仿佛原本该在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属于他的某样东西,突然不见了踪影。
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好像避开了某个隐藏在阴影里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