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划桨“奴隶”和普通水手,战战兢兢地顺着梯子爬上甲板。
他们惊恐地看着满甲板的尸体,看着那个站在晨光中、银发染血、眼神冰冷的年轻男人。
韦赛里斯扫视着这群人。
总共十三个人,十一个是Lv1的普通人,两个有Lv2的体质。
但恐惧和顺从写在每一张脸上,无论是Lv1,还是Lv2。
敢于反抗的,早就在之前卫兵的招呼下,参与了对乔拉的围攻,死在了甲板上。
剩下的都是“顺民”“鸽民”!
“听着,”韦赛里斯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你们的旧‘主人’死了。现在,我是这艘船的‘主人’。听话,你们能活,甚至可能获得自由。反抗或逃跑,只有死。”
他顿了顿,让恐惧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人群顺从地低头,没有人敢发出异议。
就在这时,跳板那边传来响动。
却是乔拉·莫尔蒙回来了,在他前面的是二十多个被他从其他船上像驱赶羊群一样驱赶来的水手和“奴隶”。
他们身后不远处已然出现了追兵。
“真正的麻烦,来了。”
韦赛里斯看向乔拉身后。
因为乔拉身后的追兵,除了潘托斯城的港口卫兵之外,还有一些商船的护卫队。
更远处,原本属于商船停泊的地方,隐约可见还有五六伙人正在快速地集结。
潘托斯城,这座以贸易和财富闻名的自由城邦,其港口区盘踞着无数商团和私掠舰队。
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虽然不在现场,但他庞大的人情网络和财富影响力无处不在。
一些嗅觉灵敏的商人,或者渴望攀附总督的船长们,已然嗅到了“表现忠诚”的机会。
不过,最先追上来的还是一小队港口卫兵,大约七八人,穿着统一的镶钉皮甲,手持长矛与弯刀。
他们的队长(一个Lv3的士官)冲在最前,正指着跳板上的乔拉大喊:“拦住他们!别让船跑了!”
但此时哪怕是落在最后的乔拉都已经跃上了甲板。
他反身一脚,灌注着Lv4精锐战士的巨力,狠狠踹在跳板与船舷的连接处!
“咔嚓——!”
木质跳板应声断裂,前半截“哗啦”一声坠入海中,后半截歪斜着挂在船舷上。
追到码头边缘的卫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个试图抓住残余跳板的卫兵差点被带进海里。
被乔拉从邻船驱赶来的水手和“奴隶”(多是被拴在桨位上的可怜人)粗略看去有二十多人,加上原本就在船上的十三人,此刻甲板上聚集了差不多四十名惶恐不安、衣不蔽体的男子。
他们挤在一起,像受惊的兽群,目光在满甲板的尸体、持剑的乔拉,以及那个站在高处、银发染血、眼神冷得像寒冰的年轻人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绝望和茫然。
韦赛里斯知道,此刻是确立绝对权威、将恐惧深深刻入他们骨髓的关键时刻。
这些水手和“奴隶”都是“顺民”。
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韦赛里斯表现得足够强势,那么这群被逼到绝路的“顺民”大概率就会懦弱的顺从。
尤其是在亲眼目睹过乔拉的强大,现在又发现乔拉也仅仅只是他的“手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