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是一个新兵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正好拿来震慑。
将眼前七人(包括两个重伤的)全部杀了,是不合适的,那样容易引起军队的兔死狐悲,甚至引发兵变。
杀一个人,还是被同僚指认的第一个逃兵,正好合适。
“拖下去,砍了。头颅挂在日出门示众三天,让所有人看看,懦夫和失败者的下场!”伊利里欧摆了摆手,直接下令道。
“不!总督大人!冤枉啊!不是我!是他们……”马利克终于爆发出凄厉的哭喊,但立刻被如狼似虎的卫兵堵住嘴,粗暴地拖了出去。
求饶声迅速远去,最终戛然而止。
大厅里一片死寂,剩下的骑兵们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微微发抖。
伊利里欧却看也不看他们,挥了挥手,像赶走一群苍蝇:“滚下去!每人领十鞭,罚没三个月薪饷!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带上更多的人,给我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骑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伊利里欧疲惫地坐回他的高背椅,揉了揉眉心。
麻烦大了。
韦赛里斯这个无能之人、只有坦格利安正统名分的“乞丐王”,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而且如此疯狂狠辣。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卓戈·卡奥那边……
他必须尽快安抚住那位愤怒的马王,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
否则,恐怕……
潘托斯城郊,多斯拉克人营地。
与总督府的华丽阴郁不同,卓戈·卡奥的营帐弥漫着皮革、马匹和草原的气息。
帐内燃烧着牛油火炬,光线摇曳。
卓戈·卡奥坐在铺着熊皮的矮榻上,古铜色的身躯如同钢铁铸就,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伊利里欧的城堡,回到了他的大军中。
卓戈刚刚听完关于科霍罗确认死亡、以及韦赛里斯兄妹逃脱、潘托斯卫兵溃败的详细汇报。
因为科霍罗所率领的精锐小队全军覆没的原因,他接到消息的时间要比伊利里欧晚。
营地里的气氛肃杀而压抑,血盟卫和战士们眼中燃烧着怒火和战意,只等卡奥一声令下。
但卓戈却是异常的沉默。
他挥了挥手,让汇报的战士退下,独自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出现了——清晰的失去感。
不是科霍罗,虽然这位他忠诚勇猛的血盟卫,永远离开了。
而是另外一种失去感,好像有另外一件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彻底失去了。
那个银发的小公主……他冥冥中有种感觉,她似乎本应属于他,成为他的“卡丽熙”,但现在彻底不可能了。
不过,与此同时,那股隐隐的、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的轻松感,也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明显。
他失去了一个兄弟,失去了一个可能的“新娘”,但为什么……心底深处,却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仿佛避开了一个巨大的、隐形的陷阱?
仿佛避开了必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