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张已经碎成渣的红木桌子，以及阿零手心里那个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黑色晶体。
冷。
刺骨的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滑腻腻的毒蛇缠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鬼眼大师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想跪。
但是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作为一个跟宝物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他对气息太敏感了。
眼前这个东西，哪里是什么煤球？
这分明就是一颗随时会把整个黑市炸上天的核弹！
“大……大人……”
鬼眼大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
这是黑市特制的“灵能检测仪”，专门用来鉴定C级以上的高阶宝物。
平时他都舍不得用，因为这玩意儿造价极高，用一次就要消耗一颗灵石。
但现在，他必须得用。
他得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滴——”
仪器启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鬼眼大师颤抖着手，把探针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颗蛇胆。
还没碰到。
仅仅是距离还有三厘米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滴！！！”
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至极的警报声！
就像是那种防空警报，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0……
5000……
10000……
99999！
数值瞬间爆表！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整个仪器开始剧烈发烫，冒出黑烟。
“这……这不可能！”
鬼眼大师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台仪器上限可是能检测B级初阶能量的啊！
居然还没碰到就爆表了？！
下一秒。
“砰！”
一声脆响。
那台价值连城的检测仪，直接在鬼眼大师手里炸开了。
火花四溅。
鬼眼大师的手被炸得乌黑，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死死盯着那颗蛇胆，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的尖叫：
“美……美杜莎女王！！”
“这是西区地下那个美杜杜女王的领主精华！！”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都疯了。
美杜莎女王？！
那可是临江市地下世界的噩梦啊！
C级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B级的恐怖领主！
据说连特勤局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她，只能封锁那片区域。
这几年，不知道有多少自命不凡的觉醒者想去猎杀她，结果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可是现在……
她的精华，竟然出现在了这个黑市的鉴宝阁里？
而且还是被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少年，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拿出来的？
“天呐……真的是美杜莎的气息！”
“我以前远远感受过一次，那种阴冷的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岂不是说……”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阿零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鄙夷，不再是嘲讽。
而是恐惧。
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阿零跪下磕头的胖子富商，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他竟然让一位能拿到美杜莎精华的狠人给他磕头？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阿零皱了皱眉。
他看着地上那堆仪器的残骸，有些不悦。
“怎么炸了？”
“这玩意儿质量真差。”
阿零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蛇胆往前递了递，差点怼到鬼眼大师的脸上。
“喂，老头，别发呆了。”
“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换钱？”
“我真的很饿。”
鬼眼大师被那颗蛇胆怼到面前，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那股浓郁的领主威压，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大……大人……敢问……”
“此等至宝……您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