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己为人？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再联想到他之前生吞美杜莎蛇胆、嚼碎千年温玉壶的种种神迹……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逻辑链，在他们脑中形成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大佬不是贪图宝物，而是在拯救我们！
我们竟然还误会他，想用武器对着他？
我们简直……猪狗不如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从惊疑、愤怒，瞬间变成了羞愧、恍然，最后，化为了无以复加的崇敬与狂热！
然而，作为“救世主”本人的阿零，此刻却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
“呸。”
他吐了一小块鳞片渣。
太干了。
这“锅巴”虽然香脆，但吃多了刮嗓子，噎得慌。
要是能有点水就好了。
阿零的目光在台上一扫，立刻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个被吓傻的旗袍拍卖师旁边，小几上，放着一杯殷红如血的液体。
是她刚才用来润喉的红酒。
阿零想都没想，迈开步子就走了过去。
他这个动作，在众人眼里，又有了新的解读。
看！大人净化得如此艰难，连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阿零走到小几前，拿起那杯红酒。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他将杯中那鲜红的酒液，缓缓淋在了手里剩下的半片“锅巴”上。
“滋啦——”
红酒遇上灼热的鳞片，冒起一阵淡淡的白雾，一股混杂着果香和焦香的奇异味道散发开来。
阿零把沾着酒液的鳞片凑到嘴边，又咬了一口。
“咔嚓。”
“嗯。”
阿零的眼睛亮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
“味道好多了。”
这一个动作，直接把鬼眼大师的临场发挥能力逼到了极限。
但他不愧是混迹黑市多年的老江湖，大脑光速运转，立刻就想到了新的说辞！
“你们看见了吗？！”
鬼眼大师指着阿零，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
“圣水！”
“大人他……他竟然需要借助‘圣水’来调和！可见那股怨气是何等的凶戾！何等的顽固！”
“为了净化这片小小的鳞片，大人竟然不惜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动用了如此珍贵的圣水！”
“这是何等的付出！何等的牺牲啊！”
鬼眼大师的“现场解说”，彻底击溃了众人最后的一丝疑虑。
对啊！
如果不是净化过程极其凶险，这位大佬何须多此一举？
这杯“圣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噗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此起彼伏。
转眼间，整个拍卖会场，除了台上的阿零和鬼眼大师，所有人都跪下了。
他们朝着阿零的方向，五体投地，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竟然误会了神明！”
“大人慈悲！求大人宽恕我等凡人的愚昧！”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看着台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阿零啃着“锅巴”，一脸的困惑。
这群人，怎么又跪下了？
人类的膝盖，都这么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