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时间,空间,乃至于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在那一巴掌之下,被彻底拍碎,凝固成了永恒的琥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烧焦蛋白质的古怪气味。
但更浓的,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恐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堪称惊世骇俗的“行为艺术品”。
王家大少,王爵。
以及他那两位足以在临江市横着走的B级护卫。
三个人,就像是三只被巨力拍死的苍蝇,以一种极其平面的、二维化的姿态,被完美地镶嵌进了那面合金墙壁里。
连人带骨头,被拍成了一张厚度不超过五厘米的……肉饼。
甚至连墙壁的另一面,都清晰地印出了三个人形的凸起。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一个B级初阶,一个B级中阶,外加一个身怀无数保命底牌的王家大少。
没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墙上的浮雕。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觉醒者们的认知极限。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声轻响,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所有人胸口的恐怖压力锅。
“呕——!”
离得最近的一个富商,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当场就弯腰吐了出来。
他的呕吐,像是一个信号。
“呕……呕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整个拍卖会场,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交响乐”演奏现场。
阿零皱了皱眉。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干净白皙的手掌。
刚才只是觉得那三只苍蝇太吵,挥手赶了一下而已。
怎么他们就自己撞墙上了?
还把自己撞得这么……稀碎?
人类这种生物,果然很脆弱。
也就在这时。
“噗通!”
一声闷响。
鬼眼大师,这位在黑市里呼风唤雨、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不是跪。
是五体投地。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地板,苍老的身体抖得像是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庆幸。
他刚才……他刚才竟然还想着去劝架?
他竟然还妄图用王家的名头,去压制这样一尊……神魔?!
现在想来,那简直不是可笑,而是愚蠢!是自寻死路!
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在那一巴掌面前,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不!连蚂蚁都不如!
蚂蚁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而他,恐怕会直接被拍成一滩分子!
“大人……神……神明……”
鬼眼大师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是对那股无法理解的伟力的……终极臣服。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整个会场,所有还能站着的人,在这一刻,全都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都要发自肺腑。
如果说,之前生吞蛇胆、嚼碎玉壶,只是让他们觉得这位“大人”很强,很变态。
那么现在,这一巴掌,则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在他们心中树立起了一座不可动摇、不可直视的信仰丰碑。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维度上的碾压!
是神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阿零对周围这些人的心理活动毫无兴趣。
他只觉得,好不容易清静了一会儿,怎么又开始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