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名道姓,要见我们学校‘最能打’的人,还说,如果派个垃圾上去,就是看不起他,看不起整个京都慕容家!”
轰!
顾闻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慕容家!
京都四大家族之首!
而来的这位,正是慕容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慕容决!
一个年仅二十岁,就已经踏入B级巅峰,半只脚迈进A级的绝世妖孽!
这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派雷猛上去,估计也是一招被秒的货!
到时候丢人丢得更大!
顾闻天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目光在跪着的雷猛和扛着压路机的阿零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B级强者,甘愿对另一个少年俯首称臣,哭着喊着要拜师……
一个看上去“瘦弱”的少年,能把十吨重的废铁当杠铃一样扛在肩上……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有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祸水东引!
顾闻天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他猛地一转身,对着身后的校领导们,露出了一个稳如老狗的笑容。
“慌什么?”
“京都来的天才,我们临江大学,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天才’来招待!”
“走!去大礼堂!”
……
临江大学,大礼堂。
气氛,压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礼堂的最前方,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
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得不像凡人。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轻蔑。
仿佛在场的数千名临江大学师生,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京都第一天才,慕容决。
他端起面前的顶级大红袍,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嫌恶地放下。
“这就是临江的待客之道?”
“用这种劣质的茶叶来招待我,是觉得我慕容决,配不上更好的吗?”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陪坐在一旁的校领导们,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茶,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
就在场面即将尴尬到冰点的时候。
顾闻天带着一群人,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急得团团转的人不是他一样。
“慕容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慕容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道:“我说了,我要见你们这最能打的人。”
“人呢?”
“还是说,偌大的临江大学,连一个能站出来跟我过两招的人都找不出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顾闻天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容公子别急。”
“我们学校最强的学生,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
“他现在,正在操场上……热身。”
“哦?”慕容决终于来了点兴趣,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倒要去看看,能被顾老先生称为‘最强’的人,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操场。
此刻的操场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他们全都远远地站着,对着操场中央那个正在“锻炼”的身影,指指点点,满脸的震撼。
慕容决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身材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少年。
那个少年,正扛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疙瘩,在……散步。
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十吨重的压路机,而是一根棉花糖。
顾闻天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身影,用一种极其自豪的语气,朗声说道:
“慕容公子,看到了吗?”
“他,就是我们学校最强的体育生!”
话音落下。
慕容决看着阿零那一身地摊货和瘦弱的身板,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嗤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不屑,以及一种被深深羞辱后的暴怒。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