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脚下踩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手里还提着一个酒葫芦的老人。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乡下田埂上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但,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所有的光,所有的风,所有的法则,都在向他臣服。
“剑……剑圣!”
苏红绫看着那个身影,失声惊呼,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独孤尘!
镇守联邦百年,人类世界公认的、唯一的、最强的天花板!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渊看着那个老人,眼中的暴戾与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不甘、敬畏与怨恨的情绪。
他缓缓收回了魔爪,对着老人,行了一个不算标准,但依旧看得出是晚辈礼的姿态。
“您怎么来了?”
独孤尘没有理会他,那双浑浊得仿佛看穿了世间沧桑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娃,最后,落在了被她们夹在中间的阿零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阿零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放任你成长,是让你成为我的磨刀石。”
独孤尘的声音,依旧平淡。
“不是让你在这凡尘俗世,欺凌弱小。”
一句话,揭示了魔渊的来历。
原来,这所谓的深渊王族,不过是剑圣为了寻求一个能让自己出剑的对手,而刻意放养的“宠物”!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苏红绫和林清雪看向魔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来只是个宠物啊?害得老娘白担心一场!
魔渊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但在那个老人面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独孤尘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阿零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的命,是我的。”
“年轻人,此间事了,退下吧,不要多管闲事。”
那意思很明显。
这个魔种,是我养的。你,别碰。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苏红绫和林清雪也松了口气,既然剑圣都出面了,那今天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她们刚准备拉着阿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发现,阿零根本没动。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从那颗“薄荷糖”身上,转移到了新出场的“庄稼汉”身上。
他看着那个老人。
鼻子,又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这股味道……
和刚才那颗薄荷糖的清冽不同。
也和身边这两个女人的香味不同。
这股味道……很古怪。
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新,还有一丝丝……苦涩,但回味起来,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甘甜。
那感觉,就像……
就像一根刚从长白山万年冻土里挖出来的、还在往下滴着露水的……老山参!
而且还是人形的!
阿零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之前看到九婴时,还要亮!
九宫格火锅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上火。
薄荷糖虽然清爽,但只能当零嘴。
而眼前这个……
是药膳啊!
是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十全大补的顶级药膳!
阿零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热的、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啃一口的渴望。
他完全无视了剑圣那句“不要多管闲事”的警告。
也无视了身边两个女人拼命拉扯他衣袖的暗示。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勾勾地,指向了那位人类世界的最强者。
然后,用一种发现新食材的、充满了纯真与惊喜的语气,开口问道:
“你身上有股药材味,是人参吗?大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