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六点。空气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雾霾味。
市体育馆。
“呕——”
周寒野双手撑着膝盖，感觉胃里的酸水正在疯狂冲击食道闸门。肺叶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三十秒休息时间到。”
头顶传来一个冷莫得感情的声音。
林枫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像是花岗岩雕出来的。他手里拿着秒表，那张脸比阎王爷还铁面无私。
“下一组，折返跑二十次。接波比跳五十个。”
周寒野抬头。视线有点模糊，看林枫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刑具派送员。
“大哥……你是想练死我，好继承我的王者荣耀账号吗？”
周寒野直起腰，小腿肚子在疯狂转筋。
昨天那条微信发出去后，苏沐晴回了个“哦”。一个字，高冷得令人发指。
周寒野本来打算睡个回笼觉，结果一大早就被林枫的电话轰炸机给炸醒了。美其名曰“兑现承诺”，实则是把人骗进来杀。
“你有底子。”
林枫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上下打量着周寒野这副快要散架的排骨身板。
“爆发力不错，协调性也没得挑。就是耐力太差，软得像根面条。”
这评价。真扎心。
“少废话。”周寒野咬牙。
虽然身体在抗议，大脑在报警，但体内那股属于林枫的A级运动天赋正在疯狂运转。
肌肉纤维在撕裂中迅速充血，心肺功能被强行提档。那种“我不行了”的信号刚传到脑子，就被身体本能的一句“你行”给怼了回去。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痛并快乐着。
“来！”
周寒野低吼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鞋底摩擦地板。
吱——！
急停。转身。冲刺。
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示范图。
林枫站在场边，按着秒表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小子。
嘴上喊着不行，身体却诚实得很。这种恐怖的动作复制能力，还有那股子到了极限还能硬顶一口气的狠劲。
是个狼灭。
……
两个小时后。
周寒野彻底摊成了一张饼，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天花板在旋转。
林枫走过来，扔下一瓶矿泉水。
啪。
冰凉的水珠溅在周寒野脸上。
“谢了。”周寒野费力地抓过水瓶，拧了两下没拧开。
丢人。
林枫蹲下身，拿过水瓶拧开，又递回去。
“昨天那个球。”
林枫坐在地板上，两条长腿随意伸展，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周寒野灌了一大口水，感觉活过来了。
“核心肌群发力延迟。”林枫盯着他，“教练都没你看得准。你以前练过？”
来了。
这种“你为什么这么屌”的灵魂拷问。
周寒野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翻身坐起。
当然不能说“我有系统我看你头顶上有数据流”。
这得编。还得编得高深莫测，符合他现在“全能学霸预备役”的人设。
“没练过。”
周寒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嘴角扯出一个欠揍的弧度。
“但我书读得多。”
林枫挑眉。
“人体工程学，运动生物力学，再加上一点点流体力学。”周寒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动作在物理层面上不符合最优解。力的传导有损耗，动能转化率低。这在理论上，叫‘结构性低效’。”
一堆专有名词砸下来。
林枫愣住了。
这触及到了体育生的知识盲区。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你是说……你是靠算出来的？”
“算是吧。”周寒野摊手，“我看过很多NBA球星的慢动作拆解视频。你的发力习惯，和哈登的后撤步比起来，腰部那一下确实慢了0.15秒。肉眼看不出来，但脑补一下受力模型，很明显。”
这就是所谓的“纸上谈兵”最高境界。
只要我理论够硬，我就能忽悠瘸你。
林枫沉默了。
他看着周寒野，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上。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打球不用身体，用物理？
“牛逼。”
林枫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向周寒野伸出一只手。满是老茧的大手，掌心滚烫。
“以后体能我带你。”林枫极其认真，“战术和动作纠正，你带我。”
“成交。”
周寒野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叮！】
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烟花。
【检测到目标‘林枫’认知重构：从“有点天赋的路人”升级为“理论大师/战术核心”。】
【羁绊等级提升：亦师亦友。】
【A级运动天赋（林枫）共享比例提升：6%-8%。】
轰。
一股热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蛮横地冲进周寒野的四肢百骸。
原本酸痛欲裂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疲惫感瞬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可控的力量感。
8%。
别小看这就涨了2个点。
对于A级天赋来说，这就是业余顶尖和半职业门槛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