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联考日，又名审判日。
一中校园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连平时最闹腾的麻雀都集体失声了。
高三七班，周寒野打着哈欠走进教室，感觉空气粘稠得能拉出丝来。
陈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着一本化学书，嘴里念念有词，神情庄重得像是在给太上老君上香。
“野哥，我昨晚梦见被苯环追着打，太可怕了。”
“出息。”周寒野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梦见被谢广坤追着打才是噩梦。”
他刚坐下，就感觉一道怨毒的视线从第一排射了过来。
马俊。
这位哥今天人模狗样地穿了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个叉。
他看着周寒野，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寒野懒得理他。
一个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他更在意的，是今天学校搞出来的新花样。
教学楼大厅。
一块足有二十平米的巨大LED显示屏，被临时安装了起来。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一个考场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还不算完。
屏幕最右侧，是一条长长的、不断滚动的排行榜。
【一中高三联考实时进度榜】
每个考生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条绿色的进度条。
据说，这次考试用的都是智能笔，能感应考生的书写轨迹和答题速度，然后把数据实时传回后台，换算成进度条。
我趣！
学校为了KPI也是拼了，这是把考试当电竞比赛打了？
生怕学生压力不够大，直接搞个公开处刑？
“看到没，周大球星。”马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指着大屏幕，阴阳怪气。
“这可是高科技，全程直播。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学校的法眼。”
他刻意加重了“小动作”三个字。
“到时候谁是真材实料，谁是滥竽充数，一目了然。”
“哦。”周寒野连眼皮都懒得抬，“那你看好咯，别眨眼。”
铃声响起。
考试开始。
教学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进度榜的最顶端。
【No.1苏沐晴-进度：5%】
【No.2赵宇轩-进度：4%】
【No.3林思思-进度：4%】
不愧是学神！
开考不到五分钟，苏沐晴的进度条已经像打了鸡血一样，一骑绝尘，把万年老二赵宇轩都甩开了一个身位。
大屏幕上，导播还很懂事地切了一个苏沐晴的特写镜头。
冰山校花正襟危坐，神情专注，手里的笔几乎没停过，在卷子上划出优雅而致命的轨迹。
那不叫答题。
那叫降维打击。
“太恐怖了！这速度，卷子是她家出的吧？”
“赵宇轩也不赖啊，咬得很紧！”
“马俊呢？我看看马俊……卧槽，前五十！他这次要起飞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马俊的进度条，竟然稳稳地挂在第四十几名的位置。
对于一个常年徘徊在及格线上的学渣来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只有马俊自己心里清楚。
他今天，带了“外援”。
一个藏在眼镜框里的微型耳机，一个粘在鞋底的震动器。
高科技，懂不懂？
他瞥了一眼榜单的末尾。
【No.458周寒野-进度：1%】
呵呵，废物。
马俊轻蔑一笑，继续接收着耳机里传来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后，语文考试结束。
榜单基本稳定。
苏沐晴以92%的恐怖进度遥遥领先，拿下第一。
马俊也靠着“高科技”，惊险地保住了前五十的位置，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而周寒野，依旧在四百名开外的地方，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
嘲笑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这？还敢跟苏沐晴叫板？”
“我还以为他真成神了，原来是昙花一现啊。”
“打球厉害有什么用，脑子不行还不是白搭。”
陈浩在考场里急得抓耳挠腮，看着周寒野不紧不慢的答题节奏，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野哥，你倒是快点啊！再不快点家都要被偷了！
周寒野完全没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在干嘛？
他在打基础。
语文这种靠积累的科目，他临时抱佛脚也没用，索性就当是热身了。
他真正的战场，在下一场。
理科综合。
当理综的卷子发下来的一瞬间。
周寒野笑了。
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S级超脑运算：15%功率全开！】
【化学直觉（微观洞察）：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