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消失。
他化作了一道光。
一道撕裂了夜幕，贯穿了整个战场的金色流光。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肉眼，超越了当今世界所有高速摄像机捕捉极限的速度。
在龙国直播间的画面里，观众们什么也看不清。
他们只能看到，在那密不透风的黑色尸潮之中，陡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虚线。
那些虚线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在尸群中疯狂穿梭，折叠，跳跃，勾勒出无数匪夷所思的几何图形。
李斐的每一次停留，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秒。
都会有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镭射，从他指尖迸发。
轰——
金色的光束拥有着极致的高温与恐怖的穿透力。
那些肌肉组织坚硬如革，足以抵挡小口径步枪子弹攒射的丧尸躯体，在这些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光束掠过，数十只丧尸的身影便瞬间从世界上被抹去，只留下一蓬炸开的，混合着黑灰的炙热蒸汽。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整片荒野，被彻底渲染成了一片金色的死亡海洋。
每一朵在尸潮中绽放的火花，都代表着一个扇形区域内所有怪物的瞬间蒸发。
李斐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在数以千计的怪物缝隙间腾挪闪转，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感，那种精准到毫厘的落点计算，根本不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生死厮杀。
那是一场在怪物坟场上，于月光之下，独舞的华丽圆舞曲。
一场以光为笔，以死亡为墨，描绘出的壮丽画卷。
龙国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
从最初的惊恐，到呆滞，再到此刻，一种混杂着荒谬与狂热的，名为“震撼”的情绪，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就是……他们龙国救世主真正的力量？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三分钟。
指挥部的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刚刚跳过三分钟。
那片曾经黑压压一片，仿佛无穷无尽，足以带来末日般绝望的恐怖尸潮。
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喧嚣的荒野，再一次恢复了绝对的死寂。
金色的光芒缓缓散去，清冷的月光重新洒下，照耀着那片满目疮痍，布满了无数圆形焦痕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烟与臭氧的味道。
李斐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那双一尘不染的黄色皮鞋，踩在滚烫的焦土上，发出“沙”的一声细微声响。
他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枯燥会议的普通职员，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副半死不活，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慵懒姿态，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歪着头，看着远方沉寂的黑暗，用一种仿佛在抱怨今天天气不好的慵懒语气，轻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好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