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无法用已知的任何词汇去定义。
它超越了光,超越了声音,甚至超越了时间本身。
在全世界,超过数十亿道目光的汇聚之下,在那无数块或大或小的屏幕之前,人们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柄贯穿天地的金色巨刃,那柄名为天丛云剑的神器,以一种近乎绝对的姿态,带着斩断因果、破除一切虚妄的至高法则,从九天之上笔直坠落。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没有山崩地裂的咆哮。
世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寂静。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金光抽离,所有的震动都被其抚平。时间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到了一个不存在的点。
那是一种剥夺。
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更高维度的抹除。
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之下,那只刚刚还展现出足以捏碎山岳、撕裂大陆板块威能的深渊利爪,在触碰到金光的第一个刹那,其物质结构便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崩解。
不是融化,不是破碎。
是消融。
是回归虚无。
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个粒子,都在那神圣的光芒中被还原成了最纯粹的能量,然后归于沉寂。无声无息,连一缕青烟都未曾升起。
剑势,不止。
金色的剑气没有丝毫停滞,顺着那只巨爪消散后留下的路径,精准无误地劈进了那道仍在不断扩张的位面裂隙之中。
深渊之内。
那位不可一世,视一个世界为食粮的深渊领主,它那颗比宫殿更庞大的竖瞳中,第一次倒映出了不属于深渊的色彩。
是金色。
是死亡的颜色。
它甚至来不及将惊愕与恐惧的情绪传递出去,来不及发出一声能够震碎星辰的惨叫。
那巨大的头颅,连同它那尚未完全挤出位面障壁的半个扭曲身躯,就被这一剑齐整整地,从正中心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得宛如镜面。
黑色的、散发着极致腐烂与混沌气息的血液,试图从被剖开的躯体中喷溅而出,污染这片它渴望已久的大地。
然而,它们没有机会。
血液刚一接触到那道金色剑痕的边缘,就在其中蕴含的、足以熔化一切法则的千万度高热中,被直接气化。
连一丝一毫的污秽,都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整片被撕裂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横贯东西的金色裂痕。
那道裂痕,就是剑的轨迹。
就是神罚的印记。
紧接着,那原本狰狞扭曲、仿佛世界永恒伤疤的位面裂隙,在这股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冲击下,失去了所有支撑。
它开始强行向着中心塌陷。
闭合。
被修复。
被抹平。
前后,不到三秒钟。
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的蔚蓝。
阳光再一次毫无阻碍地洒向大地,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灼烧感,仿佛刚才那足以载入所有文明史册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幻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这一幕,成了全球所有幸存者心中,永远无法磨灭、不可直视的神迹。
……
新大陆,联合指挥中心。
漂亮国和西方诸国的首脑们,此刻集体瘫软在各自的指挥官座椅上。
他们脸上的肌肉松弛,眼神空洞,瞳孔中还残留着那道金色剑痕的倒影,久久无法散去。
汗水浸透了他们昂贵的衬衣,紧紧贴在后背上,冰冷黏腻。
有人无意识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最后的底牌。
他们赌上文明延续、不惜引狼入室的终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