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蹲下身,双手按在了湿滑的地面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席卷一切的烈焰。
魔力,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被精准地操控着。
滚烫的高温,顺着他的掌心,无声地渗入地脉。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周围的毒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天敌,被瞬间蒸发、分解、气化。
“嗤——”
一声轻响,一片浓郁滚烫的白色蒸汽,以他为中心,迅速朝着暗黑公会的营地方向弥漫开去。
这不是雾。
这是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狩猎场。
借助白雾的掩护,黑纳兹的身形彻底消失。
他是一只潜入羊圈的幽灵,一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死神。
接下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营地里,几个正在巡逻的暗黑魔导士察觉到了这片突如其来的诡异白雾。
“怎么回事?起雾了?”
“这雾……好烫!”
一个魔导士刚刚开口,一只缠绕着黑色火焰的手,就从他身后的浓雾中探出,无声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白雾蒸腾的嘶嘶声中。
没有热血的呐喊。
没有正义的宣讲。
黑纳兹在迷雾中穿行,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确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直击要害。
咽喉。
心脏。
太阳穴。
他的火焰,不再是为了光明与温暖,而是为了最高效、最彻底的杀戮。拳风过处,骨骼碎裂;指尖划过,动脉飙血。
他没有留一个活口。
因为在任务情报的附录里,他看到了那些被拐卖孩童的惨状。一张张模糊的照片,记录着空洞的眼神,瘦骨嶙峋的身体,以及被当作实验品后留下的狰狞伤疤。
对于制造这一切的渣滓,他的心中,没有“宽恕”这两个字。
怜悯,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当马卡罗夫的身影出现在沼泽上空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个营地,已经化为一片燃烧的焦土。
火焰,还在舔舐着残破的木屋,发出噼啪的爆响。
满地都是尸体。
有的被瞬间炭化,有的喉咙上只有一个细小的血洞,有的胸膛整个凹陷下去。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恐怕不超过十分钟。
这些在黑市上凶名赫赫的暗黑魔导士,甚至连一声完整的警报都没能发出来,就已经全部毙命。
而在营地最高的废墟堆上,黑纳兹正静静地坐在一根烧焦的巨大房梁上。
月光与火光,交织映照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里,提着一颗人头。那是暗黑公会分会长的头颅,双眼还圆睁着,残留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一滴不属于他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在下颌处凝成一颗血珠。
他的神情,冷漠得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看到马卡罗夫出现,黑纳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手将那颗头颅扔了过去。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滚落在马卡罗夫的脚边,仿佛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垃圾。
“任务完成。”
黑纳兹的声音,从废墟上方传来,冰冷,且不容置疑。
“回去给钱。”
这种超乎常理的高效率,这种冷酷无情到令人发指的手段,让一直在远处用魔法水晶监视着妖精尾巴动向的评议院监察使,都感到了一阵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但也正是这一战。
黑纳兹的凶名,第一次在地下世界悄然流传。
无数黑暗势力在更新他们的情报时,都在“妖精的尾巴”这个名字后面,加上了一个血红色的注脚。
这个公会的威慑力,因为一个新人的加入,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