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胡明!”鲁放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经调查,胡明在去逼债对林婧媓动粗之前不认识林婧媓,没有发现二人后来有不正常的交往。另外,林婧媓和‘白鼠’之间关系的资料很少。据林婧媓原来所在酒店的经理回忆,两个人似乎是去年圣诞节时相识的。至于是什么时候发展成恋爱关系的,那个经理也说不清楚。至于‘白鼠’为什么接近周娜,正在调查!”
鲁放说到这里,战智湛忽然想起来和张瑛鹃谈卜筱茗的课题时,所触发的灵感:人类是碳基生命,通过五官和思考来认知世界。如果人类是另外一种非碳基生命,拥有不同的感观和构造,那么他认知到的世界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可以看到和体会到人类观察不到的东西呢?比如双儿所说的“先人”以及邪恶生灵一定是非碳基生命吗?他们所认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张瑛鹃说得有道理,基于人类是碳基生命,所理解的世界是有很大的局限性和特殊性的。人类所能探索到的世界对于真正的世界来说,就像一条鱼,能接触到的世界的极限不会脱离他所能游到的地方,有很大的局限性。那么,林婧媓和白耗子关系的调查,是受了什么主观因素或者是客观条件局限呢,还是这里面远比想象的更为复杂?
不管怎么说,战智湛已经感觉到了林婧媓和白耗子郝帅,以及孔繁德的可疑和狡猾。想到这里,胸中豪气顿生:嘿嘿……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老子自有一口真气足。没什么了不起的,狐狸再狡猾,终究斗不过好猎手。只要是骚哄哄的狐狸,尾巴总有藏不住的时候,一定会成为猎人夸耀的猎物。就算林婧媓是《山海经》和《南山经》中神州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九尾狐,老子也有本事薅下几根狐狸毛。
把林婧媓比喻为九尾妖狐战智湛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妥。他在南疆浴血奋战时,所在部队“利剑部队”的部队长“笑面虎”秦沂岭因为屡屡挫败敌人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阴谋,打得敌人胆寒、肝儿颤,就被敌人的情报总局取了一个“九尾妖狐”的绰号。敌人恨透了秦沂岭,连续实施了《猎狐行动》、《釜底抽薪》等阴谋。结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南疆军区的统一指挥下,粉碎了敌人的阴谋。敌人的情报总局赔了夫人又折兵,灰头土脸的一败涂地,还搭上了少将高参“三姓家奴”朴英植,以及王牌间谍“朱槿花”的性命。
战智湛忽然想起《倚天屠龙记》中金庸杜撰的《九阳真经》口诀的意境,其精髓在于一种超然心境:“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无论对手是林婧媓、白耗子,抑或是何等狂风巨浪,老子自当如山岗般岿然不动,如明月般俯瞰全局。这不仅是武学境界,更是透过表象洞察本质的智慧,决不能被对手带了节奏,乱了方寸。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战智湛沉吟着低诵《山海经·南山经》的片段,直到瞥见鲁放脸上的困惑,才恍然回神,笑了笑:“有感而发,古书上说的。鲁放,林婧媓和白耗子这条线,调查范围必须扩大!”他目光一凝,语速加快:“第一,查清白耗子与孔繁德的关系,何时、如何结识?第二,孔繁德在林婧媓和白耗子之间扮演什么角色?第三,林婧媓、白耗子、孔繁德他们三人,与CIA或TMIB是否存在从属关系?”
战智湛的指令如拨云见日,让鲁放眼中精光一闪。他原本想说什么,又迅速咽了回去,沉声应道:“明白!马上执行!”
战智湛指尖在烟缸沿上顿了顿,猛地将半截龙烟摁灭在缸底,火星“滋”地一声蜷成灰烬。他抬眼看向鲁放,眉峰拧成个疙瘩:“鲁放,蒋局请客那天,胡明去酒店堵林婧媓要债,咱俩撞上那出,是真巧,还是有人在背后摆了局?”
战智湛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缸边缘,心里头的疑团像泡了水的棉絮,越胀越大。那场“英雄救美”,现在想起来处处透着古怪。若真是个局,目的再明白不过:借胡明那混小子搅局,让林婧媓顺理成章黏上他,再一点点拖他下水。可胡明那直肠子,真能被敌特当成棋子摆弄?更让人摸不透的是,这都多少天了,林婧媓愣是没主动搭过一句话。难不成这女人是只修了千年的九尾狐,憋着劲儿等他先凑上去,好一头扎进她布的网?
这念头刚冒出来,战智湛又暗自摇头。倒不是顾忌部队长秦沂岭那“九尾妖狐”的绰号,是忽然想起老辈人讲的传说:九尾狐修得千年才能化人形,百年修一尾,三尾方得灵珠,却需吸食人精气染珠成蓝,方算功成。那珠子藏着魅惑人心的本事,最善引君入瓮。传说里的九尾狐,或妖或灵,名头全看编故事的人怎么说。可眼前这林婧媓,若真是只“狐”,那点手段,倒更像憋着劲儿要他主动上钩。
战智湛忽然弯了弯嘴角,想起自己打小就稀罕狐狸。尤其是那种通身雪白、没一根杂毛的小狐崽,溜圆的眼珠子转起来,比最金贵的布偶猫还招人疼。若不是这身制服管着,他早想养一只了。可眼前这只“狐狸”,怕是藏着尖牙呢。
“胡明那性子,被人当枪使的可能性……”战智湛没说下去,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再查。林婧媓这静,太反常了。”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直接线索或间接证据表明,酒店那次事件是事先策划的。”鲁放回答得干脆利落,同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作为资深特工,他的职业素养刻在骨子里。即便战智湛当时未起疑,他也早该对那次“巧合”进行基础核查。事发后,他确实调阅了酒店监控、询问了相关员工,甚至侧面了解了胡明当天的行踪轨迹。然而,所有信息都指向一场突发的债务纠纷,未发现预先布置的痕迹。加上后续林婧媓并无异常接近战智湛的举动,鲁放便将此事暂时归档,列为低优先级关注。
战智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鲁放,林婧媓这狐狸,尾巴是藏不住了。就算只露出一撮骚毛,味儿也够冲的。她处心积虑接近黄副省长,打的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