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滚烫,粘稠,充满了硫磺的焦臭。
那只熔岩构成的手掌,依旧烙印在大理石桌面上,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萨卡斯基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
杀意。
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
整个海军总部的最高权力中枢,被这股意志压得喘不过气。
战国的手掌还攥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股毁灭性的意志即将冲破临界点,将整个马林梵多的秩序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瞬间——
画面,切换了。
没有任何预兆。
灼热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刺骨的寒意取而代之。
那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严寒。
上一秒还是昏暗压抑的会议室,下一秒,整个天道屏幕便被一片无尽的苍白所占据。
是雪。
是漫天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的暴雪。
白雪皑皑的山巅,尖锐的岩石被冰雪覆盖,形状扭曲,狰狞得如同地狱的看守。
狂风在山谷间呼啸,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在这片纯白的地狱之中,只有一点色彩,顽固地存在着。
一面旗帜。
它在一座被削平了的城堡顶端,迎着撕裂一切的寒风,猎猎作响。
黑色的底面上,画着一个骷髅。
但那骷髅的背后,却不是象征死亡与掠夺的交叉骨,而是温柔的,粉色的,盛开的樱花。
死亡与新生。
绝望与希望。
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志,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于这极寒的绝境中,诉说着某种不屈的魂。
【草帽海贼团·船医】
【“最爱棉花糖的驯鹿”——托尼托尼·乔巴】
天道金榜的字幕浮现,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戴着一顶粉色帽子的蓝色鼻子驯鹿身上。
画面开始流转。
被族群抛弃的异类。
被人类当做雪怪追杀的怪物。
唯一的恩人,庸医希鲁鲁克,为了守护它的尊严,在漫天大雪中喝下爆炸的蘑菇汤。
唯一的导师,魔女Dr.古蕾娃,用最严苛的方式,将毕生的医术倾囊相授。
卑微。
凄惨。
这个小船医的出身,甚至比之前任何一个伙伴都要令人心碎。它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强大的师承,有的只是那颗纯粹到极点的,想要治愈一切疾病的行医之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悲情故事时,天道金榜的意志,再次撼动了整个世界。
一道恢弘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提问,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
【提问:继承了希鲁鲁克意志,以治愈万病为目标的船医,托尼托尼·乔巴,其手中是否掌握着,或在未来能够创造出,足以治愈世间一切顽疾,终结所有瘟疫的——万能药?】
万能药!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创世的惊雷,劈开了所有人混沌的思绪。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席卷全球的疯狂!
“万能药……真的……真的存在吗?”
“我的孩子……他才五岁!他得了一种怪病,医生说无药可救了啊!”
“求求您!乔巴医生!求求您救救我们这座岛吧!瘟疫已经带走了三分之一的人了!”
“海贼?我不管他是不是海贼!只要能救我的家人,他就是神!他就是我们的神!”
西海,被“树热病”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王国。
南海,被不知名瘟疫笼罩,十室九空的孤岛。
伟大航路,无数被恶劣环境与奇特病毒困扰,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平民。
在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无数的祈愿,无数的哀嚎,无数的祷告,通过公共频道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他们不再关心草帽路飞的悬赏金。
他们不再理会海军的正义或海贼的邪恶。
那面画着樱花骷髅的旗帜,在这一瞬间,成为了全世界被病痛折磨的弱者心中,唯一的图腾,最后的光!
画面中,那场动人心魄的大雪仍在继续。
希鲁鲁克的死,让乔巴彻底暴走,它变成了真正的“怪物”,失去理智,摧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