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梵星系,那璀璨的仙光,在一夜之间,被一种污浊的血色所取代。
所有生灵惊恐地注视着这片星域。
它从一个仙气缭绕的净土,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不断跳动、不断增殖的巨型有机体。
星球与星球之间,不再是冰冷的真空。
取而代de是粗大的、布满粘液的血管与筋膜,将所有星辰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可名状的庞大器官。
镜头给出了一个特写。
一名金丹期修士,正维持着祈祷的姿势。
他手中的飞剑,原本是玄铁所铸,灵光闪烁。
此刻,那金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扭曲变形中,变成了一根苍白的、末端还在滴落着粘稠液体的骨刺。
修士的身体剧烈抽搐。
他痛苦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与血肉撕裂声中,他的小腹被硬生生撑开。
一颗不属于他的,巨大且搏动有力的心脏,从他的丹田位置破体而出,顽强地跳动着,将腥臭的血液泵向全身。
他的双眼,那原本清澈的瞳孔瞬间扩散,被一片混沌的血红所覆盖。
理智,被瞬间抽干。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血肉和吞噬的渴望。
他猛地张开嘴,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扑向了身边同样在发生恐怖异变的道侣。
这一幕,在整个大梵星系的百亿生灵身上,同时上演。
仙道,在一夜之间,沦为血肉魔道。
净土,化为了蠕动的血肉地狱。
旁白的声音,如同一道贯穿了所有神明灵魂的惊雷,在每一位神职人员、每一位香火神的耳边轰然炸响。
“信仰,从来不是弱者的护身符。”
“它是连接某些恐怖高维神性的脐带!”
“你们奉献的每一丝虔诚,你们诵读的每一句经文,都在为这些名为‘神’的怪物,提供降临的坐标!”
西方神界。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天堂圣殿中,一位十二翼炽天使猛然站起,他背后的光翼剧烈地颤抖,纯白色的羽毛簌簌落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由信徒信仰汇聚而成的神力,正在隐隐发烫,透出一股陌生的、狂躁的气息。
东方仙庭。
一尊依靠万家香火成神的城隍,惊恐地看着自己金身神像上缭绕的青烟。
那曾是他力量源泉的香火,此刻闻上去,却带上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一直依赖信仰之力来提升神格,一直认为那是世间最纯净、最神圣的能量。
可现在,天幕用一个星系的毁灭告诉他们。
这股力量,是最高效的毒药。
它能被那些潜藏在宇宙暗面的古老神性瞬间污染、篡夺。
它能从文明的内部,引爆最彻底的毁灭。
“你以为,你在侍奉你心中的真神。”
天幕的旁白带着一种终极的嘲讽,回荡不休。
“其实,你只是在喂养一只,即将从你的虔诚中破壳而出的……”
“血肉暴君。”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诸天万界所有宗教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数信徒,抬起头,看向他们日夜跪拜的神像。
那慈悲的面容,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那泥塑木雕的嘴角,仿佛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一尊尊神像,在信徒的眼中,都变成了一尊尊正在舔舐嘴角血迹的恶魔。